“你說什麼？”
蘇秀梅僵在病床前，手裡還攥著趙曼曼的檢查單，紙張被捏得發皺，她卻像沒聽懂女兒剛才的話。
趙曼曼甩開護士林悅的手，扯掉腕上的住院帶，壓了許久的火氣一下衝了出來。
“我說我沒病，腎好好的，什麼尿毒症都是假的，你非讓我去做手術，那才是在害我。”
病房裡靜了下來。
林悅退到門邊，看向趙曼曼的目光已經變了。
蘇秀梅張了張嘴，手上的檢查單滑到地上，仍舊不肯相信。
“假的？可張醫生明明說，你的病拖不得，還說找不到合適的腎源，你就活不了多久。”
“他說什麼你都信，你還真想把我推進手術室嗎？”
趙曼曼臉色發白，手指死死抓住衣角。
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已經顧不上遮掩，只想把自己從手術檯上摘下來。
站在周晏禮身邊的蘇向微慢慢抬起頭，臉上的血色褪得乾淨。
這場戲原本就是為逼趙曼曼親口承認，可真聽見答案，她胸口還是堵得厲害。
姑媽這些天一次次找她，哭著求她救人，還把她推到眾人面前，逼她拿出一顆腎來償還所謂的養育之恩。
結果從頭到尾，趙曼曼都沒病。
蘇向微扶住床尾，像是承受不住這個訊息，聲音輕得發顫。
“表姐，既然你沒得病，為什麼非要我給你捐腎？”
趙曼曼避開她的視線，臉上的慌亂很快變成惱怒。
蘇向微盯著她，像是終於弄明白了什麼，手指一點點收緊。
“我明白了，你只是想讓我少一顆腎，就算手術沒做成，也能讓周家覺得我是個麻煩，然後把我趕出去。”
那句話戳中了趙曼曼最不願承認的心思。
從小到大，只要蘇向微出現，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會被分走，後來連她最看不起的這個孤女，也過上了她求都求不來的日子。
憑什麼？
趙曼曼抬起臉，積壓多年的嫉恨再也藏不住。
“沒錯，我就是見不得你好。”
“你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憑什麼嫁進周家，憑什麼好事都落到你頭上？”
說到這裡，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狠狠盯住蘇向微。
“我就是要毀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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