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為知道，她才敢把這場騙局鬧得這麼大。
周晏禮沒有給母女二人繼續糾纏的機會，語氣冷了下來。
“趙小姐，你偽造病歷，串通醫生，以欺騙和脅迫的方式逼迫他人捐獻器官，這件事已經涉嫌犯罪。”
“犯罪？”
趙曼曼猛地轉過臉，手還捂著發疼的臉頰。
於峰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簽過字的口供，翻到最後一頁，放在她能看清的位置。
“張醫生已經交代了，你怎麼找上他，給了他什麼好處，他又是怎麼替你偽造檢查結果的，全寫在這裡。”
他把口供合上，沒有讓趙曼曼碰到。
“趙小姐，證據已經齊了，只要交給警察，你就等著坐牢吧。”
趙曼曼臉上的怒意瞬間沒了。
她盯著於峰手裡的口供，伸手想搶，又在周晏禮的注視下停住，只能慌亂地看向蘇秀梅。
“媽，我不想坐牢。”
這一聲讓蘇秀梅立刻亂了陣腳。
剛才那巴掌帶來的失望還沒散，她已經本能地擋到了女兒面前。
“什麼犯罪，哪有這麼誇張？”
蘇秀梅擦掉眼淚，擠出一點笑，轉頭去拉蘇向微。
周晏禮往前挪了半步，直接隔開她的手。
蘇秀梅碰不到人，只能急急開口。
“微微，你說句話啊。”
“曼曼就是一時糊塗，她沒真想害死你，手術也沒做，這不就是跟你開了個玩笑嗎？”
蘇向微聽到“玩笑”兩個字，胸口那點酸澀徹底涼了下去。
她看著蘇秀梅，想起那些堵在門口的哭求和指責，也想起姑媽拿養育之恩逼她簽下捐獻同意書時的理直氣壯。
只要趙曼曼沒出事，她受過的逼迫和委屈，就都能被輕輕抹過去。
蘇秀梅見她不出聲，又把舊話搬了出來。
“我好歹養了你那麼多年，沒有我，你小時候能活下來嗎？”
“你總不能因為這種小事，就真把你表姐送去坐牢吧？”
蘇向微臉色發白，聲音卻很清楚。
“你覺得這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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