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得沒錯。”
“我媽不放心我繼續跟他鬧下去，乾脆替我辦了留學手續，想讓我出去換個環境。”
“你爸爸同意了？”
提到這件事，周晏禮輕輕搖頭：“他當然不滿意，不過手續已經辦好，他攔不住，索性斷了我的生活費。”
蘇向微聽得心裡發緊：“你一個人在國外，他真的一分錢都不給你？”
“他既然說了，就不會偷偷心軟。”
“那你媽媽呢？”
“她心疼我，也想給我錢，可家裡的事瞞不過父親，她夾在中間也沒辦法。”
那些話被他說得輕描淡寫，蘇向微卻能猜到，當時的日子遠沒有這麼簡單。
陌生的地方，沒有家裡的支援，還要顧著學業，任何一件事壓下來，都足以讓人喘不過氣。
可他熬過來了。
“所以，我只能自己想辦法賺錢，後來乾脆開始創業。”
說到這裡，周晏禮停下來，抬手碰了碰她的頭髮：“剛開始吃過不少苦，也走過彎路，好在最後撐住了。”
蘇向微握著他的手，指腹慢慢摩挲著他的指節，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所以，宋芊芊的那封信，對你那麼重要。”
在最難熬的時候，家人的認可得不到，身邊又沒有可以依靠的人，那些寫滿鼓勵的話，自然會成為他撐下去的理由。
她當年寫信時，只盼著那個幫過自己的少年能過得好些，從沒想過那些笨拙的話會陪他走過最艱難的日子。
聽她提起那封信，周晏禮神情有些不自然，偏過臉清了清嗓子：“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他的手卻沒有鬆開，反倒把她往懷裡帶近了些。
“總之，後來創業成功，我爸再不願意，也只能承認我確實有些本事。”
“等我畢業，他就不情不願地把公司交到了我手上。”
蘇向微想到如今的綠盛集團，又想到周浩東每次面對兒子時那副挑剔模樣，忽然有點明白這對父子為什麼一見面就不對付了。
“沒想到公司到了你手裡，發展得這麼好。”
她仰起臉，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笑：“他肯定覺得被打臉了，所以每次見你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周晏禮被她逗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臉：“沒錯。”
“我越是把公司管得好，他越挑不出毛病，心裡大概越不痛快。”
說到這裡，他又把人攬回懷中：“所以別擔心，他那點脾氣，我早就習慣了。”
“可他要是一直不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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