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微聽得眼淚直掉,又捨不得移開視線,怕眼前這一幕只是自己的錯覺。
她一直以為,那些無人回應的信早就丟了,連同她少年時不敢說出口的心意,也被埋在了過去。
誰能想到,周晏禮不但收到了,還將信放在書裡,珍藏了整整八年。
“我還以為……”
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蘇向微怎麼都說不出來。
周晏禮沒有催她,只把信收好,連同信封一起放回書頁間。
看著他的動作,蘇向微終於笑了出來,眼淚卻掉得更兇:“晏禮,謝謝你,我真的好開心。”
她謝的又何止是這一封信。
八年前,他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拉過她一把。
八年後,他仍然站在她身邊,替她擋住那些惡意,也接住了她不敢奢求的感情。
周晏禮伸手將她拉進懷裡,掌心輕輕護著她的後腦,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我也是。”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聽起來仍舊剋制,手臂卻越收越緊:“而且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蘇向微貼在他胸前,聽見他沉穩的心跳,原本壓在心裡的委屈也一點點散開。
“我沒想到,你喜歡了我那麼多年。”
周晏禮低頭看她,停了停才說:“幸好,我沒有錯過你。”
聽到最後一句,蘇向微再也忍不住,靠在他懷裡笑著流出了眼淚。
這一次,她沒有躲,也沒有覺得難堪,只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久久沒有鬆手。
同一時間,周家老宅裡,周浩東已經在客廳來回走了許多趟。
桌上的茶早就涼透,他端起來又放下,時不時看向門口,臉上的煩躁藏都藏不住。
終於聽見開門聲,他快步迎過去,看到錢月華進門,語氣裡竟透出幾分委屈:“老婆,你可算回來了,你去哪兒了?”
錢月華剛忙完自己的事,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就被他堵在了客廳。
她掃了丈夫一眼,繞過他往裡走:“我當然是忙我的事業去了,怎麼,你有意見?”
“沒意見,當然沒意見。”
周浩東難得沒有反駁,跟在她身後連聲否認,生怕一句話說錯,人又轉身走了。
錢月華不打算陪他兜圈子,抬手將包放在桌上,轉身問:“有話就直說,你在這裡轉什麼?”
見她終於肯聽,周浩東的神情立刻變了,先前那點焦躁也被得意壓了下去。
“還真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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