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溫衡出現在了二嬸家。
溫晁也在,她一點也不意外。
“太慢了!我是你長輩,你居然讓我等那麼長時間。”
二嬸翹著二郎腿坐在單人沙發前,溫晁站在沙發後,替她捏著肩膀,眼裡透著得意。
溫衡面無表情道:“什麼事?”
她眼尾依然有些紅,此刻冷著臉,卻依然遮掩不住那抹令男人著迷的氣質。
二嬸幾乎咬碎後牙槽,隨手抓起菸灰缸朝她砸了過去。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溫衡來不及躲避,額頭傳來劇痛,有些菸灰飄進了她的眼睛裡。
“誰給你的膽子離婚?!你能嫁進裴家已經是高攀了,你還敢離?!”
眼睛難受得厲害,生理性的淚水流出,溫衡無暇理會二嬸的話,捂著眼睛一聲不吭。
說與不說,結果不都一樣麼?二嬸可不會因為她的話就改變主意。
“你現在就給我回去和裴少好好道歉,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真離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溫衡依然沒應聲。
眼睛好不容易可以睜開了,她瞥了二人一眼,轉身:“說完了?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賤人!”
二嬸快步上前,扯過她的頭髮,巴掌再次落下。
“我讓你走了?沒良心的白眼狼!今天我就替你那死去的父母好好教育教育你!”
頭皮疼得厲害,溫衡只能護著臉,可雙臂被強行拉開,溫晁將她按倒在地,洩憤一般大喊:“媽!下手狠點!這賤人翅膀硬了,是該好好教訓一頓了!”
溫衡:“……”
她閉上眼,任由巴掌落下,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有痛撥出聲。
多少年了?又是第多少回了?她早就記不清了。
果然不該回來……可她又能怎麼辦?
直到溫衡答應不離婚,二嬸才放她離開,並揚言讓她在七天內再拿一百萬回來。
當然,離開後又是另一回事了。
錢不可能給,婚是一定要離的。
回到別墅,溫衡看見玄關處已經擺放好的男士皮鞋,深吸一口氣,卻牽動了臉頰的疼痛,疼得她牙齒打顫。
“回來了?”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卻讓此刻的她幾乎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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