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黏糊糊的,應該是藥膏,卻沒有太過刺鼻的藥味。
二嬸和溫晁,真不怕把人打死了。
光是想想那絕望的場面,身體便剋制不住地發抖。
從小溫衡就知道,這世上存在一種絕望,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因而她每次捱打時,都只是護著頭部一聲不吭,儲存體力。
習慣了。
如今有人替她上藥,倒是讓她意想不到。
恍惚多年前也存在那麼一個人,一聲不吭地拿過她的手臂,將藥膏溫柔塗抹。
僅有一次。
而那人的模樣早已隨著時間風化,記憶裡再也尋不到。
“吱呀”一聲,門開了,溫衡驟然回頭。
陳鶴予去而復返,只是手裡多了一張銀行卡。
“密碼是你的生日,你的傷恢復之前,不準出門。”
“不準”二字咬得格外重。
溫衡斂去眼底的波瀾,接過銀行卡隨手放在床頭,隨即快步來到他面前攀著他的雙肩。
“我答應你,這幾天不出去,你別生氣了。”
嬌滴滴的語氣裹挾了些委屈,男人眸色一暗,拉開她的手。
“把傷養好,身體要緊,還有……”
陳鶴予始終凝視著她,薄唇緊抿,片刻後道:“以後遇上麻煩,可以直接找我,我會護好你的。”
溫衡好幾次難過時,陳鶴予都說過類似的話。
金主保護金絲雀,無可厚非。
但作為一名合格的情人,至少不能給金主招惹是非。
何況……陳鶴予護得了她一時,能護她一輩子嗎?
他們的關係終會有結束的一天。
“好,我記住了。”
溫衡低著頭,抓住他一隻手掌輕輕晃盪。
他一隻手掌幾乎是她的兩個大,每次在床上總可以單手將她的雙腕合攏,緊緊握住。
“每次都這麼說,哪次做到了?”
陳鶴予單手抓住她的雙腕,將人往自己面前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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