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腦袋實在暈得厲害,溫衡只能繼續躺下,可躺下速度太快,以至於牽扯到了鬢角處的傷,連帶著他一整張頭皮都痛得不行。
眼角控制不住地滲出淚水,她下意識想伸手拭去,手腕迅速被摁住。
“阿……阿予?”
抬眸卻對上了男人如黑色水晶一般的眼眸。
靠得太近了,溫衡幾乎可以看清他眼中的倒影。
是她的眼睛。
“說了別動,還不聽話。”
陳鶴予緩緩撐起身子,卻沒鬆開雙手。
“臉上有傷,這幾天別出門。”
燈光有些恍眼,溫衡忍不住眯起眼,昏迷前發生的事也悉數出現在她的記憶裡。
那時……沒人幫她,誰能想到她的血親會將她往死裡打?
活著自然是最好的,當他們的血包,只要足夠不要臉,總會想盡辦法拿捏住自己。
若是死了……找個倒黴蛋敲詐一筆,再找保險公司索賠,榨乾最後一滴價值。
那個地方從來都不是她的家,她都到今天,依然無法逃離噩夢的纏繞。
而現在……溫衡知道,給自己上藥的,就是這個包養他的男人。
“臉上有傷……為什麼不能出門?”
她嘗試手腕用力,自是無法掙脫分毫,且顧及男人陰沉的表情……她不敢太用力。
“我得找工作,之前的工作沒了,總不能一直吃你的用你的。”
更不能因為有了金主就丟掉工作的能力。
溫衡自認為剛才的話不至於到能惹到陳鶴予的程度。
他脾氣是奇怪了點,性子也陰晴不定,但還算講道理……
“你把自己弄成這幅樣子,就是為了找工作?”
陳鶴予再度傾下身:“是我給你的錢不夠用?寧可送上門被羞辱,也要一份工作?”
溫衡仰頭注視著他,大氣也不敢出,一雙眼睛溼漉漉的。
他好像更生氣了。
“也不是不夠用,但我缺錢,必須要有一份工作。”
溫衡只是想表達,她缺錢與他無關,不是他給得不夠。
只聽一聲輕嗤,陳鶴予放開她,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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