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做夢一樣……溫衡只覺得眼眶脹得厲害。
“謝謝。”
她接電話並沒有避著裴家人,因而她眼眶泛紅的模樣被看得一清二楚。
裴跡之只當她不願,不耐煩地催促:“少磨蹭,別給臉不要臉,爺爺願意給你補償已經是大發善心了!”
電話結束通話,溫衡迅速平復情緒,眼眶周圍的水汽還未褪去,冰冷悄然蔓延。
不缺遷墓園的錢,她自不必再忍氣吞聲。
“我不接受。”
輕輕吐出的四個字卻好像有千斤重,可在說出口的一瞬間,溫衡竟感受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快意。
從小到大,她每次受到不公的對待,已經習慣了忍氣吞聲。
不是不想反抗,是沒有底氣,沒有資格,反抗只會給她帶來更嚴重的後果。
不是為了自己,也會為了父母能安息忍下來。
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牽制她的了。
不用遷墓園,且與她本人對接,她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在場所有人臉色一變。
“你再說一遍?!”裴跡之眼底有慌亂一閃而逝:“溫衡,你應該清楚與裴家作對的後果!”
本以為板上釘釘的事,她竟然拒絕了。
她哪來的底氣拒絕裴家?!
溫衡沒搭理他,朝裴老爺子鞠躬:“沒做過的事,我不會承認,離婚協議我們已經簽了字,我早與裴家沒有任何關係了!”
她是否出軌,裴老爺子自然清楚,她也不會做無意義的辯解。
但她可沒有被算計了還要替人家善後背鍋的氣度。
說完,溫衡轉身,裴老爺子也沒叫住她,只是大廳內的氣壓越來越低。
裴跡之原地痛罵:“這個賤人,誰給了她膽子一次又一次跟我作對?!肯定是外面的野男人在幫她。”
他抬頭憤恨道:“爺爺!不能就這樣輕易放她走!”
卻只看見裴老爺子冷漠的目光,卻不是在看他,而是……沈可昕。
裴跡之立刻攔在女人身前:“爺爺……”
“溫衡不解決,那就她來解決。”裴老爺子起身:“你們怎麼折騰我不管,但裴家不能毀在你手裡!”
意思是,你們看著辦。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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