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陳鶴予總算抬頭,眼眸深邃,他卻只是將高腳杯遞給她:“已經成功錄用了,那這一杯,希望你工作順利。”
其實他不止一次想過,她找工作,去賺錢,只是為了有一天不用再與他籤這份情人協議。
等到那一天,他真設定放她走麼?
內心翻湧不停,可面上只有一片冷漠。
面具已經戴上太多年了,哪怕在最親近的人面前也難以摘下。
溫衡接過,竟直接將紅酒一飲而盡,喝得太快,免不了被酒精刺激喉嚨而嗆到。
陳鶴予抽了幾張紙遞給她:“你不常喝酒,下次記得喝慢點。”
喉嚨間瀰漫著詭異的酒精氣息,溫衡接過紙巾捂著嘴,清了清嗓子。
“我就是太高興了,沒想到自己還能找到工作。”
能不介意她先前裴夫人身份的,華悅金融還是第一個。
陳鶴予神色幾不可見地緩和了些:“一件小事,至於那麼激動?”
一連找了太久,終於入職,她當然激動。
不過這些話,溫衡都沒有說出口。
她安靜站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放下酒杯來到沙發側,低頭在男人側臉處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這段時間,謝謝你。”
溫衡轉身就走,不敢回頭,腳步飛快。
可這一次愣住的人是陳鶴予。
只是她並不知道。
次日一早,溫衡估算著時間起床收拾,給自己預留了足夠的通勤時間出門。
陳鶴予已經不在家了,據傭人所說,凌晨公司來了緊急電話,他立刻趕過去了。
這些瑣事他從來不想麻煩金主,何況通勤……乘坐公共交通再正常不過了。
半小時後,溫衡下了公交車,走向地鐵入口。
上行電梯方向傳來男人的大笑聲,還穿插著幾句不堪入耳的髒話。
溫衡低頭,若無其事地走向下行電梯的方向。
冤家路窄,一大清早居然碰見了溫晁。
“溫哥,你跟弟兄們說實話,你姐真要離婚,那你們家是不是就沒錢了?”
“雖說咱們都一起混了那麼多年,可誰不是為了錢……沒錢了大夥可不就散了嗎?”
溫晁已經很不耐煩了,用力抓了抓頭髮:“錢的問題你們不用擔心!和裴家人離婚怎麼也能搞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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