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放棄調解?
溫衡忍不住冷笑:“我以為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調解?
或許……沒有陳鶴予替她做的那些,她真的會扛不住壓力,接受了裴跡之的條件。
一個罵名,換離婚補償,在沒有工作的情況下,她很滿足了。
陳鶴予既然已經替她做了選擇,已經在幫助她爭取自己的權益,她便不會再妥協。
對面律師嘆了口氣:“溫小姐,您這是何必呢?如今的裴氏依然如日中天,且不說你分割人家一半財產一事本就不合理,就算你佔理,以你的身份,拿什麼和裴家抗衡?”
打從決定嫁進裴家開始,無數人對她說過相似的話。
出身配不上裴跡之,她趁人之危嫁過去只是為了錢,甚至不惜做了插足他人感情的第三者。
這些言論,溫衡通通不在意。
外人的看法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哪怕現在,她對抗的行為在旁人看來,無異於以卵擊石。
“這是你身為一名律師該說的話嗎?”溫衡徑直反問:“身為辯護律師,你應該拿對裴跡之有利的證據與我溝通,身為律師,本就不該因強權勢力違背公正原則。”
“就憑你剛才說的那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連你都認為裴跡之贏了這場官司的可能性極低?”
正因如此,才會連基本的舉證都不做了,以強權威逼來得更快。
“又或者,是裴跡之讓你這麼做的?”
對面許久沒再傳來聲音,溫衡也不想與她說太多。
“你可以直接告訴他,無論他開出什麼條件,我絕不會放棄爭取那一半財產,就算他現在後悔和我離婚,也已經晚了!”
不等律師說話,溫衡結束通話電話,同時給手機開了免打擾模式。
難得可以休息,她可不想被某些煩人的蟲子打擾了。
走廊外的腳步聲卻在她門前停下了。
溫衡還沒來得及開口,門被猛地推開,陳星禾一臉緊張走進,見到人了才緩緩舒了口氣。
“你真是……嚇死我了!”
陳星禾坐在床邊,故作氣憤地拍了一下被褥:“看起來也沒什麼事,到底怎麼住院了?昨天我們遇上裴長安,我還以為他找你麻煩了。”
溫衡面露無奈,心裡湧出一陣暖意:“他沒找我麻煩,住院是因為……昨晚半夜臨時身體不舒服,就過來了,醫生也建議住院觀察,不是什麼大事。”
什麼藉口都比事後出血要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