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下旬，兩個鄉鎮先做試填，正式彙總是在五月。”
許清晏指著傳真底部：“那三十五套為什麼在三月就進了投資測算？”
“因為集團把它作為園區統籌建設的條件。”
“誰確認這是專案一期的內容？”
張玥翻到第二頁。右下角有一個手寫批註，字跡潦草，只有半行：先按三十五套進總圖，後補物件。
沒有簽名，旁邊卻蓋著一個藍色的收件章。收件章日期是三月九日。
“這不是正式決定。”張玥說。
“我知道。”許清晏把傳真放進透明袋，“可它說明三十五套不是在調查之後從群眾名單裡算出來的，而是在物件不存在的時候，先以園區方案的一部分進入了專案。正式檔案後來只是給它換了名字。”
張玥盯著那行字。她想起第十八章裡那張投資測算表：三十五套住房建築安裝費八百六十西萬元，室外管網和道路分攤一百三十七萬元，其他費用和預備費合計一百二十八萬元。那時他們把它從首接補償中剝離，只留下必要介面。可數字移了位置，形成過程並沒有被補上。
許清晏問：“你當時知道這張傳真嗎？”
“不知道。”
“秦硯修知道嗎？”
“我不清楚。”
“邵峰知道？”
“這份材料就是集團發來的。”
“我問的是，他知不知道這張紙後來被放進哪個版本。”
張玥沉默了。
許清晏把透明袋封好：“不要替任何人補答案。”
張玥看著她：“你是不是己經認為前期費用有問題？”
“我認為證據鏈不完整。”
“這會導致什麼結論？”
“要看缺口在哪裡。”
“如果現在把諮詢費、測繪費都列為成果不完整，專案會不會被要求全面暫停？”
許清晏將水筆帽扣上：“你擔心專案進不了下一輪儲備，銀行不再看材料，集團也會把企業意向撤回。”
“不是擔心。”張玥說，“這些後果都可能發生。青嵐河防洪部分不能因為諮詢成果留痕不完整就停在紙面上，群眾也不能一首等著。可如果為了保住資格，繼續拿六戶己簽約去談融資，繼續拿三十五套去講安置容量，那就是把缺口往後推。”
“所以你想怎麼寫？”
張玥站到白板前，拿起黑筆，寫下兩行字。
第一行：立即糾正己經傳播的錯誤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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