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以前？”
“今天下午五點。”
張玥點頭：“那我五點前提交書面意見。”
秦硯修等在走廊裡，見她出來，遞過來一罐沒開封的茶。
“問你職務了？”
“說不提職務，也不保證繼續做這個專案。”
“正常。”
“你早知道？”
“綜合科沒有空著的副職位置，專案也不可能綁給一個人。”秦硯修靠在窗邊，“你若只為這條河留下，組織反而不敢用你。哪天換個工業專案，你是不是就不幹了？”
張玥看著他：“你希望我留下？”
“留下，我多一個經常把稿子退回來的人；回鎮裡，我少一個替鄉鎮把話說清的人。”他把茶罐塞到她手裡，“對我都不算好訊息。”
“這算什麼回答？”
“算利益說明。”秦硯修笑了笑，“別問誰舍不捨得你。問你願不願意在沒有掌聲、沒有職務、專案也可能換掉的情況下，還做綜合科那些看不見的活。”
下午三點，張玥請了一個小時假，回到父親住的老院子。張鐵山正蹲在水池邊分兩把菜苗，根上帶著溼泥。他沒有抬頭，先把空竹筐推給她。
“幫我把細根揀出來。”
張玥坐到小凳上：“今天要決定回鎮裡，還是留縣裡。”
“誰催你？”
“五點前交個人意見。”
“那還有一個多小時。”
“爸，你不問縣裡給什麼崗位？”
“你會告訴我。”
“一般幹部，不提職務，也不保證我繼續負責青嵐河專案。”
張鐵山把一株折了葉的苗放到旁邊：“如果給你副科長，你是不是就不用想了？”
“那反而更該想。”
“如果明確讓你繼續辦青嵐河呢？”
張玥捏掉根上的硬土：“我會更想留下。”
“所以你捨不得的是縣裡的位置，還是那件辦了一半的事？”
“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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