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玥說：“我當時把簡訊附在西欄表後面，按確認依據用了。”
“可以作為你為什麼繼續協調的依據。”杜明江把列印件放回桌面，“不能寫成你因此取得了指揮權。材料能證明到哪一步，就停在哪一步。”
嚴副鎮長看向邱幹事：“鎮裡當時只顧催回覆，沒有繼續催正式聯絡人和時限，這一項也記上。”
工頭臉色不好看：“那窩工怎麼算？”
“照合同和實際記錄另行核。”杜明江說，“今天不在這裡認費用，更不讓村委會認。”
回到村委會時，己經過了十二點。小琴把盒飯擺在牆角，沒人先拆。杜明江看完一頁共同事實主表，又把五張差異單按人名排開。
“這五戶，是要增加進補償名單？”
“不是。”張玥說，“趙大順、鄭秀蘭、馬佔魁原本在現行十五戶內，核的是歷史事項與現行記錄的關係。何桂枝、羅德順仍是待核，兩戶材料也不相同。”
“十七戶都簽了，籤的什麼？”
“只簽收悉材料、待核事項和異議提交方式。不代表確認資格、面積、金額，也不代表放棄權利。”
杜明江翻到簽名頁：“這句寫得長。”
邱幹事看了張玥一眼：“她改了三遍。”
“長一點總比一個‘無異議’包住所有問題強。”杜明江把五張差異單推給隨行人員，“按附件接收。名單人數今天不增不減。五戶分別核，不許把舊七戶表首接當成補償依據，也不許因為進了附件就理解成取得資格。”
何桂枝等在門外，聽見“人數不增不減”，探進半個身子：“那我們還是沒進去？”
張玥剛要起身，杜明江先對門口說：“今天檢查的是材料怎麼核，不是縣裡到村裡點名字。你的材料有人接、由誰查、查到哪一步，會留記錄。能不能進、怎麼處理，得按後續核驗來。”
何桂枝看向張玥：“又是等？”
“是等，但這次五張單分開走。”張玥把接收編號指給她看，“你的經營範圍和羅德順的合同主體不會再寫成一個問題。”
何桂枝沒說好，也沒再追問，轉身時把門口那隻空盒飯往裡踢了一腳，免得擋路。
縣裡的人去看缺失附件目錄，張玥藉口補影印件，走到檔案室後窗給父親打電話。鈴響了五聲，張鐵山才接。
“縣裡說措施有必要，也說我越過了程式。”她開門見山，“如果當時等專案部和監理，重車可能還壓在下陷處。可我確實沒有下工程指令的權力。”
張鐵山問：“你現在最想證明什麼？”
“證明我當時不是亂來。”
“如果最後沒有發現殘管，也沒再下陷呢？”
張玥看著窗臺上那摞缺頁目錄，沒有回答。
“再換一個人，”張鐵山說，“他也沒有許可權，也覺得情況緊急，照自己的判斷讓施工隊挖。結果挖錯了。你能不能接受他也用‘我是為安全’來解釋？”
“不能。”
“那你就不能用這次結果對，證明自己天然有權。”
“可現場總得有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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