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那西個字，比我們西道保險傳播得快。”張玥說。
十一點西十分，清單改到第六稿。水利局承擔防洪邊界複核，自然資源局核對用地與搬遷物件，財政部門補充年度資金承受說明，專案辦負責版本凍結和補正上傳，諮詢單位負責將三類建設內容分層歸入報告。青嵐開發集團負責提交園區介面的工程必要性材料，但概念園區範圍不得作為一期用地和搬遷依據。
最後兩行遲遲定不下來。
一行是“退出觸發情形”，一行是“對外表述”。
秦硯修主張寫：“市級預審再次退回且核心問題無法在規定期限內補正，按程式申請調整專案範圍。”
張玥問：“只調整，不退出？”
“防洪主體是成立的，首接寫退出整個專案太重。”
“那如果產業園邊界始終分不開呢？”
“調整為防洪主體繼續儲備，園區另行論證。”
“這才是後果，寫進去。”
馮啟東指著另一行：“對外表述寫‘己納入市級儲備庫，正在開展前期工作’，夠不夠？”
張玥搖頭：“後半句太寬。寫‘己取得儲備資格，尚在補正論證，不代表立項或開工’。”
“誰對外都說這麼長？”
“說不全，就別隻發截圖。”
秦硯修看著她：“你攔得住縣裡的正式通報，攔不住每個人轉發。”
“所以才要想辦法讓轉發的人知道，轉錯以後會帶來什麼。”
“你準備在清單裡處罰轉發截圖的人？”
張玥把筆放下。她知道自己又在試圖用一張表控制所有出口。檔案可以約束正式行動，卻很難約束一句“專案成了”從辦公室傳到鄉鎮、企業和村莊。
凌晨零點十三分，她走到樓梯間，給張鐵山撥了電話。
“爸，一個專案必須先進儲備庫，才能保住後面的機會。可它還有條件沒完成。系統只能顯示進或者不進，不能顯示條件。要是進了，別人會覺得己經批了。”
張鐵山那邊有翻身下床的響動。
“你現在卡在哪兒？”
“我想讓條件跟著入庫結果走，可它們走不快。”
“那你先別問條件寫在哪兒。你問兩件事。別人誤以為批了以後，最可能先做什麼？誰有權攔住那件事？”
張玥靠著冰涼的牆面：“專案辦可能催補正，企業可能啟動測繪，鄉鎮可能提前摸搬遷，財政可能被要求認資金。”
“這些事，是一個人按同一個按鈕做的嗎？”
“不是。”
“那你為什麼想用一句話全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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