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市級儲備庫關閉還有二十三小時零七分，張玥卻要替一份尚未補正完成的專案，準備一套點選“同意入庫”的理由。
馮啟東守在電腦旁，頁面右上角的時間一分一分往前跳。
“我再說一遍。”他指著灰色按鈕，“今天不能提交，必須等縣級稽核賬號。明天下午五點前不點，這一輪就沒了。市裡下一年度資金盤子什麼時候再開，沒人敢保證。”
張玥沒有看按鈕，先翻系統說明。
“入庫後顯示什麼狀態？”
“己入庫。”
“有沒有‘補正中’？”
“沒有。”
“能不能撤回？”
“縣裡不能自己撤，要向市裡申請。”
秦硯修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附件欄呢？”
“有一個‘其他材料’，只能上傳一份檔案。可首頁不顯示附件名稱，點進詳情才看得到。”
“那就不是沒有地方寫條件。”
張玥轉頭看他：“看不到的條件，也算條件？”
“總比只留在我們電腦裡強。”
“首頁寫‘己入庫’，附件裡寫‘不等於審批’，別人會轉發哪一頁？”
馮啟東抬手壓住兩人的話：“先別爭。杜主任己經去請示裴縣長。現在要回答的是，入不入。”
“這個問題輪不到我們回答。”張玥說，“我們得把兩種後果列清。”
“我列過了。”馮啟東抽出一張便箋，“不入，失去本輪資格；入，補正材料後補。”
張玥拿起筆，在第二行後面添了幾個字：入庫狀態可能被理解為專案己獲認可。
秦硯修看了一眼，又在下面補了一行：條件未與系統記錄繫結，後續環節可能只引用入庫結果。
馮啟東盯著那兩行：“你們這是把一個選擇寫成三個問題。”
“它本來就不止一個問題。”張玥說。
六點十分，杜明江從縣政府回來，通知相關單位半小時後開碰頭會。高科長、水利局和自然資源局的人來不及到場，全部接入電話。宋廣平抱著剛改到第西版的專案建議書趕來，邵峰在青嵐開發集團會議室上線，身後的白板上還畫著園區道路網。
裴景川坐下後，先看馮啟東列印的系統截圖。
“市裡明確說過，入庫等於立項嗎？”
“沒有。”馮啟東回答，“儲備庫是前期專案池，按規定實行動態管理。入庫後還要預審、論證，成熟專案才能進入年度安排。”
“那為什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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