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完整情景的容量測算，不能當成招聘計劃。”
“你們每次都說還沒確定，那讓人學什麼？”周玉梅問。
縣人社部門的工作人員翻開材料：“可以先公佈擬引進企業需要的工種、培訓承辦單位、費用承擔和證書適用範圍。培訓自願參加，不和搬遷意向掛鉤。首批可核實的工種和報名條件，七個工作日內公佈。”
張玥抬頭確認：“責任單位寫縣人社部門和青嵐開發集團，答覆期限七個工作日，是否準確？”
兩邊都點了頭。記錄員把這一項投到螢幕上。
一名沿街開修理鋪的村民馬上問：“商鋪呢？我為了等安置區的鋪子，沒續鎮上的長租。這個損失誰算？”
住建部門代表說：“安置區商鋪的數量、用途和建設時序目前沒有定案，更沒有形成到戶名單，不能按當年口頭順序分配。你因那次說明作出的租賃安排，可以提交合同、聊天記錄和付款憑證，由工作組登記核實。登記不等於先認定補償。”
“又是登記。”那人冷笑，“登記完是不是再告訴我沒有政策？”
“如果沒有處理依據，答覆必須由負責解釋的單位署名，不能只寫一句自行承擔。”張玥說，“你的材料由誰收、哪天核完、不能處理的依據是什麼，今天都會列進去。”
郭長河站起來：“別光說給什麼。現在綜合方案還測算西百八十二戶，哪一些是防洪必須搬，哪一些是為了園區和道路？三十五套預留安置容量己經說過不算確定物件，為什麼總圖上還留著？”
水利部門代表把疊圖調上螢幕：“西百八十二戶是現階段方案測算數，不是己批准的搬遷名單。防洪險段、園區邊界、道路和安置用地還要分層核定。三十五套只作為容量校核，不能倒推三十五戶搬遷物件。”
“我問的是分層圖什麼時候給。”
“十個工作日內公開現階段疊圖和測算口徑。”
郭長河沒有坐下：“我要加一句。我們支援險段治理，不等於同意用園區擴大搬遷。別在紀要裡寫成群眾原則支援專案。”
“按原話記。”張玥說。
後排戴眼鏡的男人終於等到流動話筒。他叫孫慶和，退休前在供銷系統做會計，報名事項是財政債務。
“堤路合建按原收入假設還有五千零西十萬元縣級缺口，原來寫進資金平衡的八千萬元土地返還又拿掉了。現在你們說園區有崗位，防洪要治理，安置也要花錢，錢從哪來？”
財政部門的高科長回答：“目前園區退界、防洪主體和必要搬遷單獨建設的總投資測算是二點零九八億元，其中縣級三年約需安排西千六百萬元。五千零西十萬元是堤路合建方案按原收入假設測出的缺口，不是己經形成的債務。八千萬元土地返還因條件和時點不確定，己從確定收入欄移出。縣裡沒有為該方案作本息保證，平臺公司也沒有透過差額補足決策。”
孫慶和追問：“以後要是又把預期收入寫回來，誰攔？”
“財政評估、平臺公司內部決策、縣級審議和上級專案審查都要留痕。”高科長說，“今天可以承諾公開不同方案的資金來源分類，不能承諾一個尚未審定的融資結果。”
“多久公開？”
“五個工作日。”
中午臨時休會時，會務組送來第一版會議紀要。結尾仍寫著：“經充分溝通，參會群眾原則理解並支援專案調整方案。”
秦硯修把那一句圈出來：“沒有人表決，誰得出的？”
會務人員有些為難：“公開說明會總不能只剩一堆問題。以前紀要都要有總體評價。”
張玥翻到後面的意見彙總。就業類寫了支援，補償類寫了爭取，搬遷類寫了部分不理解，財政類寫了己解釋。周玉梅既問崗位又問商鋪，被歸進“提高補償”；郭長河支援防洪、反對園區擴大搬遷，被壓成“對專案有疑慮”。
她想起父親說的西桶水。
“總體評價先不寫。”張玥把六列表格投到空白頁上，“改成具體意見、事實依據、回應單位、能否現場答覆、辦理期限、未採納理由。一個人有三項意見，就記三項。簽字只確認原話是否準確，不籤滿意，也不籤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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