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記錄寫了封籤號嗎？”
齊海寧從辦公室跑出來，把記錄攤在車頭蓋上。“昨晚那一欄沒有，今天這一欄寫了南坡031。”
“今天是誰填的？”
“庫管周成。”
周成很快被叫來。他西十歲上下，手上沾著機油，面對幾個人的目光，先把手在褲縫上擦了兩下。
“封籤是你貼的？”張玥問。
“潘經理讓我貼的。”
“車廂裡裝了什麼，你看過嗎？”
“看過，舊皮帶、託輥和電機。”
“昨晚那車裝的什麼？”
周成沒有回答。
潘明禮說，“昨晚也是舊裝置。”
“我問周成。”張玥說。
周成低頭看地，“昨晚我沒在庫房。”
“運輸記錄上的簽名是你的。”
“潘經理讓我補的。”
“什麼時候補的？”
“今天早上。”
張玥把記錄翻到末欄，“昨晚出庫時間八點西十六分，十點西十七分出山。你今天早上補籤，誰提供的出庫內容？”
“潘經理。”
潘明禮把手裡的手機扣在車頭蓋上，“張副書記，礦上停產，很多工人等著結算。我們清裝置也是為了盤活資產。你們這樣查，車什麼時候能走？”
“等資料核完。”
“一輛舊裝置車，至於嗎？”
張玥抬眼看著他，“現在有三份記錄。顧師傅的門衛本寫昨晚十點西十七分，正式門衛記錄寫無車輛，運輸單上的司機和實際班次對不上，庫管員說簽名是早上補的。車上裝的東西可以查，記錄也要留。哪一項能對上，哪一項暫時對不上，都寫清楚。”
“要是查不出問題呢？”
“車按核驗結果處理。查不出問題，不等於今天的記錄可以重寫。”
嚴副鎮長抬手攔住一名想掀篷布的裝卸工，“先別碰封籤。車廂外拍照，封籤拍照，人員站位也拍。”
齊海寧拍完照片，把車牌、封籤和庫房門鎖的編號寫在現場核驗單上。核驗單沒有寫“扣車”，只寫了車輛暫緩裝運，資料核對完成後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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