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山問，“現在最急的是誰拿補償嗎？”
“最急的是送水車和衛生院的車能上去。補償有村集體、蔣成祿和施工單位三方。”
“那就先把路能不能過和誰該賠分開。臨時修復要有人簽收，費用先記，損壞前後的事實要有見證。至於最終賠給誰，等權屬、車輛和原有損壞查清。”
“上次記錄沒有接手人。”
“這次加上。人換了，責任不能跟著空。”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又傳來張鐵山咳嗽的聲音。
“還有，別隻問哪輛車壓壞的。問誰安排通行，誰允許從哪條路走，誰看過路況。車是最後一段，前面的安排也要留。”
張玥結束通話電話，在總檯賬上新增一欄，原記錄接手人。
她把手機收起來，對三方說，“今晚只做臨時修復。村集體負責協調村民和送水路線，蔣成祿負責確認承包地邊界和溝渠現狀，施工單位負責提供車輛、通行安排和施工前資料。鎮裡負責現場組織、照片、登記和上報。費用先分別記，不在現場報補償金額。”
馬秀芬問，“碎石和挖掘機的錢記誰的？”
“挖掘機先按應急搶通登記，司機、進場時間和工作量由嚴副鎮長確認。碎石由村集體先聯絡，票據留好，鎮裡把數量、單價和用途記進費用表。最後由哪一方承擔，等責任核驗後再處理。”張玥說。
蔣成祿馬上接話，“如果挖掘機從我田邊走，壓壞一畦玉米，算不算今晚的費用？”
周所長說，“只要按剛才說的路線，不進田心，應該不會。”
“應該不算保證。”蔣成祿說，“我家那畦玉米剛追過肥，雨一衝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你們進場前拍一遍，出來再拍一遍，少了什麼別讓我自己證明。”
嚴副鎮長點頭，“拍。施工範圍外的地也拍。臨時搶通只走必要路線，誰要改路線，現場重新確認。”
張玥把這項寫到費用表旁邊，又讓齊海寧補上村集體墊資和個人承包地可見損壞兩欄。齊海寧低頭記了兩遍，抬頭說，“原來的表只有工程費用，沒有個人損壞。”
“原來的表漏了，就從今天補。”張玥說。
蔣成祿問，“施工單位的人呢？”
齊海寧說，“己經聯絡上了，正在趕來。”
十一點二十分，施工單位的周經理帶著一名司機到現場。他先看了塌口，又看了村委會拍的照片。
“這不是我們的車。”他說，“我們今天沒有安排大車上山。”
馬秀芬把手機遞過去，“六點二十七分，村口有人拍到車尾。車牌看不全，篷布上有藍色條紋。”
周經理放大照片，“像礦上的清運車。”
嚴副鎮長問，“礦上說是裝置清退，專案部說沒有安排。那這段路是誰允許用的？”
周經理說，“臨時通行協議裡包含這條路，但具體車輛由專案排程。”
“排程人是誰？”張玥問。
周經理拿出手機翻記錄，“今天下午是專案部安排過一輛運輸車，去白石村北側卸料。車牌青D7412，不是照片裡的車。”
齊海寧看向馬秀芬，“照片裡車尾最後三位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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