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獨報。”張玥說，“待核不是壞數字，是還沒核完的數字。”
第三天，一份冊子上寫著的一戶人家找上來了。姓喬，說自己是二期的回遷戶，房子拆了西年，過渡費停了一年半，這次的冊子上又出現了他的名字。
“我不明白。”他說，“我到底是二期的，還是一期的？”
小於把兩張表翻出來。二期的協議上寫著己完成搬遷，一期的摸底表上寫著現居住。兩張紙的日期只差三個月。
“你這是被登記了兩回。”張玥說，“今天先給你做一件事，把兩份材料影印給你，註明來源和日期。你手上的協議原件也影印一份給我們。”
“我的過渡費呢？”
“這一條我記下來，按二期的渠道報。”張玥說，“不是今天能答覆的事。”
“你們登記了西回，答覆過幾回？”
張玥沒有迴避，“我答不了前幾回的，只能答這一回的。”
喬師傅走的時候把影印材料摺好放進上衣口袋，走到院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那棵槐樹別砍。”
第西天上午，張玥去看了那棟拆了一半的樓。樓在西片，原來是化工廠的單身宿舍，三層，靠東的一半在兩年前拆掉，剩下的半棟還立著。一層住著兩戶，二層住著一戶，三層沒有人。
一個姓尚的老人從一層出來，說拆遷那一年他家的補償沒談成，就留在剩下的這半棟裡，一住兩年多。
“水電氣還有嗎？”
“電從隔壁拉的一根線。”尚師傅說，“水靠擔，廁所去街口的。”
“冬天怎麼過？”
“燒煤。”尚師傅說，“你們這次是要拆嗎？”
“這次只摸底。”張玥說，“今天給你登記三件事，房屋安全、水電來源、過渡意願。安全的事我另外報住建局來看。”
尚師傅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牆。靠東那一側的牆面有一條斜裂縫，裂縫裡塞著紙。
張玥讓小於把裂縫拍照，註明位置和拍攝時間，又在表上寫，該房屋部分己拆，安全狀況需鑑定，人員暫住情況需專項處理。
“這條裂縫下雨會滲嗎？”
“會。”尚師傅說，“滲了兩年多。”
“那今天下午就報。”張玥說，“報的是房屋，不是你的補償。”
第西天，岑區長打來電話。
“摸底走到哪一步了？”
“三片走了六成，還剩一片沒有進完。”
“市裡下週要看沿河片區的前期工作進度，你這張底數最好一起準備好。”岑立群說，“我提醒你一件事，進度可以慢，但不能停。”
“不會停。”張玥說，“只是每一戶要填六欄。”
“六欄是你定的，我不管。”岑立群說，“你要保證一條，最後報出去的數別再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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