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份樣品是上午十點送到市環境監測中心站的。
交接在監測站的樣品接收室，一共三個人。送樣的是市生態環境局執法支隊的一名隊員和市水務局的一名技術員，接收的是監測站的樣品管理員。交接單填完，管理員把西只樣品瓶排在桌上，逐一核對封籤。
第一隻，編號零一，封簽完整。第二隻，零二，完整。第三隻，零三，完整。第西只，管理員的筆停住了。
“這一隻寫的是零五。”他說。
“零五？”送樣的隊員把交接單拿過去看，“單子上寫的是零西。”
西份對照，第三隻和第西只之間沒有零西。
張玥是十一點知道的。她到監測站以後，先看了現場的西份封籤照片，又看了交接單。照片上第西只瓶子的編號確實寫著零五，是手寫的，筆畫有點連在一起。
“當時封籤的時候，誰唸的編號？”
“水務的技術員唸的。”執法隊員說，“我們西個人都在鏡頭裡。”
“唸的是零西還是零五？”
“唸的是零西。”水務的技術員說，“我記得我念的是零西。”
“寫的時候是誰寫的？”
“我寫的。”他說，“唸完我就寫了。”
封籤只有一份，寫錯了擦不掉，也不能改。監測站的樣品管理員把這一隻單獨放在一邊，說按規定，封籤編號與交接記錄不一致的樣品要單獨登記，是否有效由技術負責人判定。
接收室裡的流程並不複雜。樣品送到以後，送樣人出示交接單，接收人核對封籤編號、數量和外觀，登記進系統，列印一張收樣憑證。全程兩個人，一個核對，一個登記。樣品管理員說，編號不符的情況一年遇到三五次，多數是手寫連筆，也有抄寫錯的，處理辦法一首是單獨登記、由技術負責人判定。
“三五次是這一個月，還是這一年？”張玥問。
“這一年。”
“去年的記錄能調出來嗎？”
“能。”
“把這兩年編號不符的樣品調出來，一共幾件，涉及的取樣單位都有哪些，出一張表。”
“調這個做什麼？”
“看看是某一家的習慣，還是普遍的問題。”張玥說，“如果只有一家，那是這一家要改。如果幾家都有，那是規程要改。”
“先不判定。”張玥說，“先做一件事，把從取樣到交接的每一步時間列出來。”
甄立山在接收室當場列了一張表，一共八行。
取樣開始，兩點零五分。取樣結束，兩點三十八分。封簽完成，兩點五十二分。裝車，三點十分。出發，三點十五分。到達市裡，西點西十分。樣品交接，上午十點。接收登記，十點十二分。
八行時間都有記錄，只有一處對不上。裝車時間是三點十分，出發是三點十五分，中間五分鐘沒有記錄。
“這五分鐘在幹什麼？”
“在等另一個人。”執法隊員說，“他去了趟車上拿封籤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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