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見月回到老宅的時候，剛過晚上七點。
天己經完全黑了。車沿著庭院前的石路停穩，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沈見月踩著高跟鞋下來，晚風拂過，她心情還算不錯。
“七分。”這是她給今天那場約會的分數。不是客套，周敘野確實比她預想中認真。地方選得好，安排也算有分寸，沒拿那些浮誇又俗套的東西往她面前堆。
客廳裡燈開得不算亮，暖黃色的光暈透著幾分安寧。
老太太正坐在窗邊喝茶，面前沒有檔案，也沒看書，難得閒著。
聽見動靜，她抬頭瞥了一眼，放下茶盞：“回來了？”
“嗯。”沈見月把包遞給傭人。
老太太又看了眼牆上的鐘：“今天倒早。”
“吃過飯了。”
“我沒問你吃沒吃。”老太太笑了，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過來坐。”
沈見月走過去，大大方方坐到她對面：“那你想問什麼？”
“我也沒說要問。”
聞昭心裡暗歎，沈家這位老太太確實有意思。不像其他任務世界裡的長輩，恨不得從幾點見面、吃什麼、牽沒牽手一路盤問到結婚生子。她更多時候只是看，而且看得很準。
老太太給她倒了半杯茶，推過去：“喝一點。”
沈見月接過，溫度剛好。兩人安靜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老太太先開了口。
“怎麼樣？”
沈見月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放下茶杯：“還行。”
“那就是不錯。”老太太笑得意味深長。
老太太點頭，“周家教出來的孩子，至少這方面不至於太差。”
沈見月敏銳地捕捉到資訊：“你認識他？”
“認識他外婆，有時候一起打過牌。”老太太輕描淡寫。
“她牌品一般。”老太太又補了一句。
聞昭差點笑出聲：“你當著人家外孫的面也這麼說？”
“為什麼不能？”老太太理首氣壯。
“……”行吧，這兩個人大概是真朋友。
沈老太端起茶，似乎想起什麼：“他小時候我見過幾次，很鬧。”
“現在也挺吵。”沈見月淡淡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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