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踩點進教室，還有三分鐘上課。
徐延己經替她佔了位置，看見她，往旁邊挪了挪：“還以為你會遲到呢。”
林霧坐下，把帆布包塞進桌肚：“為什麼？”
“週末後遺症唄。”徐延上下打量，她沒一眼，嘴上嫌棄，手上的動作多想卻很自然——他把自己剛買的熱豆漿，不動聲色地推到了林霧那邊，“多買了一杯，喝不下了。”
林霧看了眼豆漿，順手接過來：“謝了。”
徐延“嗯”了一聲，低頭翻書。
耳根卻悄悄紅了一點。
“你週末幹什麼了？精神這麼好。”他假裝看課本，餘光卻一首落在她身上。
“休息。”
“就休息？沒出去玩？”
林霧想了想：“出去了一下。”
也不算是假話。
徐延點點頭，沒再追問。他其實想問“跟誰”，想問“去哪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成年人的體面，是他給自己劃的那條線。越線了，連朋友都沒得做。
他只會每次上課提前十分鐘到，把靠窗那個有陽光的位置留給她。只會假裝隨口聊天，其實每句話都在偷偷記住她喜歡吃什麼、討厭什麼。
講臺上的老師己經開始點名，徐延趁老師轉身寫板書的功夫，飛快地偏頭看了林霧一眼
林霧拿起桌上那杯豆漿，習慣性地把吸管往下壓了壓。
她微微低頭，沒怎麼睡醒的眼下帶著一點淡淡的倦意，睫毛自然地垂下來，在白皙的皮膚上投出小片陰影。大概是早高峰擠地鐵帶出來的熱氣還沒散，她臉頰透著一層極淡的粉。
她把吸管湊到唇邊，沒有大口灌，而是很秀氣地抿了一小口。
溫熱的豆漿順著吸管滑進嘴裡，臉頰微微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嘴唇因為沾了水漬，顯得飽滿而紅潤，在教室冷白的日光燈下，泛著一點柔軟的微光。
吞嚥的時候，她細長的脖頸微微仰起，露出一小截脆弱的弧度，整個人透著一種乾乾淨淨的學生氣。
他視線在她的側臉上停了兩秒，喉結無意識地滾了一下，然後像被燙到一樣，猛地轉過頭
他在心裡暗罵自己：看黑板，看黑板。
中午，食堂。
徐延端著餐盤坐到她對面，聊的也都是些“下週測驗”、“哪個老師給分嚴”、“學院是不是要辦運動會”的普通瑣事。他一邊說，一邊把盤裡的雞腿夾到林霧碗裡。
“你幹嘛？”
“今天不想吃肉。”他面不改色。
林霧瞥了他一眼，到底沒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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