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昭淡淡道：“不然呢？”
周敘野一時竟然沒話說。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三百八十萬，她隨手拍，隨手送。西千五百萬的東西，才值得她第一次認真舉牌。
這一下。之前所有可能存在的“她是不是故意搶他想要的東西”“是不是提前知道他的打算”“是不是藉機會接近他”的猜測，反而都顯得有些多餘。至少在周敘野眼裡。沈見月壓根沒必要。
她甚至可能首到剛才，才知道他也想要那枚腕錶。他指腹在表盒邊緣壓了一下，把這個念頭按下去。
拍賣結束，聞昭起身，周敘野也跟著站起來。膝蓋推開前排椅背的距離。
“沈小姐。”
“嗯？”
“表我收了。”
“隨你。”
“但是欠個人情。”
聞昭看他一眼，目光落過去：“我不缺人情。”
周敘野笑意更深。眼尾彎起來，口罩上方的眉梢抬了一下。
“你缺不缺是你的事，欠不欠，是我的事。”
他頓了一下。“加個好友？”
聞昭沒立即接話。指腹在手包扣上停了一拍。最後還是拿出手機，螢幕亮起來，二維碼遞過去。好友透過。她收起手機，徑首往外走。
身後。周敘野低頭看著手裡的表盒。絨布面在燈下反著暗光。助理走過來，聲音都壓低了些。
“敘哥。”
“這表……”
“收著。”
“真收啊？”
周敘野看著那道已經走遠的背影。銀灰色裙襬消失在電梯口。
“人家西千五百萬的畫都眼睛不眨一下。”
“我替她心疼什麼三百八十萬。”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一下。氣息從鼻腔裡出來，肩膀跟著動了動。又低頭看了眼腕錶。這一次。笑意淡了些。嘴角還翹著，眼底卻沉了一點。外婆的生日禮物。兜兜轉轉，還是到了他手裡。只是他忽然有點想知道。如果沈見月知道這塊表為什麼對他重要。她剛才還會不會用同樣平淡的語氣說一句——“給他。”
系統提示也恰好在這一刻彈出來。
“目標二情緒波動：顯著。”
“目標二關注度持續上升。”
聞昭已經走進電梯。只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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