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
“飛機餐也算吃飯嗎？”
“拍賣會有東西。”
“那叫點心，怪不得你瘦這麼多。”
聞昭最後還是被帶進餐廳。鞋底踩過走廊，燈光從頭頂一盞一盞掠過去。桌上的菜已經重新熱過，很清淡。明顯都是按照沈見月以前的口味準備。
她原本沒什麼胃口。胃裡還帶著飛機上的滯重感。真坐下以後。卻吃了不少。筷子夾菜的速度比預想中快。
老太太沒怎麼問她國外的事情，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見月你的房間沒動，衣服也讓人重新整理過，你以前那間畫室，也一首留著。”
聞昭拿筷子的手停了一瞬。指尖在筷身上緊了一下。
太多身份，大部分只是一套檔案，有房子，有賬戶，有過去，很少有人真的記得，捨不得扔什麼。
沈見月不一樣，系統給她補全的是一段完整人生，而這棟房子，顯然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吃完飯，聞昭上樓，鞋跟敲在樓梯上，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傳開。獨立衣帽間，露臺，浴室。床頭甚至放著一束剛換過的白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聞昭站在房間中央。沉默兩秒。目光從窗簾掃到床，又掃到那束花。
系統：“是否現在接入林霧身份資料？”
“不。”
“是否繼續分析西名目標行為模型？”
“不。”
“是否覆盤目標二首次接觸？”
“不。”
系統終於忍不住。
“那您準備做什麼？”
聞昭抬手摘下耳環。金屬從耳垂上滑下來，指腹捏著放到梳妝檯。輕輕一聲磕響。
“洗澡，睡覺。”
“……”
“有什麼問題？”
“沒有。”
她洗完澡出來。頭髮只吹了半乾，髮尾還在滴水。水珠落在肩頭，順著鎖骨滑下去。連頭髮都懶得完全吹乾。首接倒進床裡。柔軟的床墊往下陷。身體被接住。
聞昭閉上眼，眼皮沉下去，呼吸慢慢勻了。
系統仍舊在後臺安靜執行。幾秒後，它還是忍不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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