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個問題。
賀沉舟第一次注意到，她好像做什麼都要先問一句為什麼。
別人被他邀請吃飯，大部分不會問。她會。
“上次的麵包。”他說，“還你。”
林霧沉默兩秒：“那個不要錢。”
“但是我吃了。”
“……”
邏輯居然成立。
她最後點頭：“好。”然後很認真地補一句，“不能太貴。”
賀沉舟看她：“為什麼？”
“還一袋快過期的麵包，你請我吃很貴的，我又欠你，那樣不好。”
他這次笑了：“那你定吧。”
林霧真的拿手機搜。最後選了一家學校後門的小麵館，人均二十八。
二十分鐘後，賀沉舟坐在一家只有六張桌子的麵館裡，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面前一碗二十二塊的牛肉麵。
林霧坐對面，正往自己碗里加辣椒。
賀沉舟問：“你經常來？”
“第一次。”
“那你為什麼選這裡？”
“評分高啊。”
“就這樣？”
“還便宜。”她說得非常自然，沒有一點兒因為“窮”而難堪的意思。
賀沉舟看她：“你不介意？”
“介意什麼？”
“價格。”
林霧更奇怪了：“便宜不好嗎？”
這句話讓他一時沒接上。
她低頭繼續吃。過了一會兒，忽然把碗裡的香菜夾出來。
賀沉舟看見：“你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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