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幹什麼？”
“兼職。”
久而久之，大家給她下了一個評價：漂亮，好說話，但約不出來。
徐延是少數能和她熟起來的人，原因只是兩個人經常一起佔圖書館最後一排。
有一天，徐延問她：“你是不是很缺錢？”
林霧抬頭。問題很首接，但他沒有惡意。她點頭：“算是吧。”
“兼職夠嗎？”
“夠生活費。”
“那家裡呢？”
話出口，徐延才意識到可能冒犯：“不好意思。”
林霧倒沒什麼：“我父母都不在了。”
徐延愣住：“……對不起。”
“沒事的，已經過去很久了。”她低頭繼續寫題，語氣很平。沒有刻意悲傷，也沒有用這件事換同情。
徐延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一會兒，他說：“以後要是有我能幫的，可以找我。”
林霧抬頭笑了一下：“好。”
但她心裡知道，大機率不會。
系統忽然問：【為什麼不接受？】
“接受什麼？”
【別人幫助。】
聞昭停下筆：“林霧可以接受幫助，但不是因為她可憐。”
【有區別嗎？】
“當然。”她把筆蓋上，“因為可憐得到的東西，容易讓人以為自己天生應該低一頭。她不要。”
系統安靜了。這一次沒再問。
同一天下午，賀沉舟收到一封來自明川學院的專項學生名單。原本只是秘書按流程整理，他隨手翻了一頁，停住。
林霧，十九歲，專項轉學生，父母雙亡，全額獎學金，兼職，專業成績第一。
賀沉舟盯著那幾行字，忽然明白了那句“便宜不好嗎”不是隨口。
秘書問：“賀總？”
“嗯。”他合上名單，“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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