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西十，賀沉舟的車準時停在夜校門口。
聞昭比約定時間晚了十分鐘出來。不是故意的，老師拖堂。她抱著書快步下樓，看見那輛黑色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司機下來開門：“林小姐。”
“謝謝。”
賀沉舟坐在後排，膝上放著平板。她上車以後，他只抬了一下眼：“遲了十分鐘。”
“老師拖堂。”
“嗯。”
沒責怪，但記得很清楚。聞昭在心裡又給他補了一筆：控制型人格。
車沒往餐廳的方向開，而是拐向城西。她愣了下：“去哪？”
“醫院。”
“我沒生病。”
“上次你說胃疼。”
聞昭：“……”
林霧確實說過。七天前，賀沉舟請她吃晚飯，她為了脫身，隨口說胃不舒服。結果他記住了。
這種細節很危險，也很值錢。一個人開始記住另一個人的身體狀況，本身就意味著情緒投資。
“已經好了。”
“檢查一下。”
“真的不用。”
“林霧。”
他看她。聞昭知道再推就過了，於是安靜下來。
到醫院以後她才發現，是私人醫療中心。全程不用排隊，醫生提前等著，檢查做得非常細，整整兩個小時。結果沒什麼大問題，輕微胃炎，飲食不規律。醫生寫完單子，把注意事項說了一遍。賀沉舟坐在旁邊聽，比她本人還認真。
出來時天已經黑了。聞昭低頭看著那一袋藥，忽然問：“多少錢？”
賀沉舟停下：“什麼？”
“檢查費。”
“不知道。”
“那我問前臺。”
她轉身要走，手腕被握住了。聞昭腳步停住——這是賀沉舟第一次碰她。很輕，卻沒有松。
“林霧，你一定要跟我算這麼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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