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回覆。
“到了。”
幾秒以後。
“程硯。”
聞昭盯著這兩個字。指腹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笑了一下。把號碼存進去。沒有備註“目標三”。只寫了兩個字。
程硯。
晚上九點。北巷機車店。
捲簾門開了一半。裡面放著很吵的搖滾樂。鼓點砸在鐵皮牆上，震得工具架輕輕響。
聞昭坐在工作臺上。黑色工裝褲。短靴。寬大的灰色背心外面套一件沒拉拉鍊的舊夾克。銀色耳骨釘重新出現。喬燃上線。
她低頭拆一個化油器。手指沾著機油，指節發紅。臉色很差。是真的差。不是演。
商陸下午給她發了十七條訊息。沒一句有營養。
“在？”
“不在？”
“真不在？”
“你是不是有姐妹？”
“雙胞胎？”
“三胞胎？”
“喬燃。”
“出來喝咖啡。”
“不喝？”
“酒？”
“不喝？”
“奶茶？”
聞昭一條沒回。手機扣在檯面上，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九點零三。店外傳來發動機聲。由遠及近，在門口熄火。她手裡的扳手停了一秒。
來了。黑色摩托停在門口。商陸摘頭盔。走進來。皮夾克上還帶著夜風的氣味。
“車有問題。”
聞昭沒抬頭。扳手在指間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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