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沉舟。
“下課了沒？”
她回覆。“在吃飯。”
林霧順手拍了一張。手機舉起來，鏡頭對準餐盤。米飯，青菜，排骨。還有一碗湯。湯麵浮著一點油光。
對面安靜幾秒。“今天正常。”
林霧：“我哪天不正常？”
賀沉舟：“饅頭不正常。”
林霧：“……”
這人記性是真的好。她指腹在螢幕上停了一下，後槽牙輕輕一磨。
趙妍坐對面。抬頭看她一眼。筷子停在半空。
“你最近看手機的次數是不是變多了？”
林霧：“有嗎？”
“有一點。”
“朋友。”
趙妍“哦”了一聲。然後繼續夾菜。沒追問。
過了半分鐘，忽然把自己盤子裡的西蘭花夾給她。筷子伸過來，綠油油一堆落在她碗裡。
“我不吃。”林霧看著突然多出來的一大堆綠。眉心輕輕收了一下。
“我也沒說我吃。”
趙妍面不改色：
“我們現在是朋友。”
“朋友應該互相幫助。”
林霧：“……”
林霧最後還是吃了，筷子夾起來，一口一口往嘴裡送。
——
下午西點十分。課程結束。
林霧剛下教學樓。臺階還沒走完。手機又響。還是賀沉舟。“門口。”
連問句都省了。
她站在臺階上。抬頭往學校正門方向看。那輛熟悉的黑車果然停在那裡。車身在夕陽裡反著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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