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敘野最近出現得越來越自然。
不是每天發幾十條訊息，也不死纏爛打，反而很會掌握距離。
沈見月如果半天不回，他不會繼續轟炸，最多晚上發一句：“還在嗎？”
沈見月通常隔很久：“嗯。”
然後聊天繼續。
有一天，沈氏基金有一場小型藝術專案評審。不是公開活動。沈見月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看見周敘野坐在外面的休息區。
“你怎麼在這？”
周敘野抬頭。他今天穿了件深灰的薄針織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他看著她，瞳孔在走廊頂燈的照射下縮了縮，然後彎起眼尾。
“等人。”
“誰？”
“你。”
他說得特別自然，嗓音落下來的時候連停頓都沒有，像這話己經在舌尖上壓了很久，終於等到一個合適的出口。旁邊助理小心解釋。
“周先生今天來拍樓下品牌物料，知道您在這邊，所以……”
沈見月看了一眼周敘野。她眼瞼微微收緊，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嘴唇抿成一條線，又鬆開。
“你很閒？”
“等了西十分鐘，這叫有誠意，我自願的。”他仰著頭看她。
沈見月繼續往前，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節奏不疾不徐，他就跟上，步幅比她大一點，但刻意放慢了，鞋底擦過地面發出悶悶的沙沙聲。
“晚上吃飯？”
“沒空。”
“明天？”
“有事。”
“後天？”
沈見月停下。周敘野也停。她轉身的時候，髮尾掃過肩膀，帶起一絲很淡的柑橘味。
“你沒有自己的生活？”
“有。”
“那為什麼一首問我？”
“因為最近我的生活裡。”他頓了一下，舌尖抵了抵上顎，像是在確認接下來的話該不該落出來
“想加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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