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頓住,像是回憶起了極其恐怖的畫面,牙齒咯咯打顫,緩了好幾口氣,才用一種夢囈般的聲音,擠出最後幾個字:
“那些眼睛……在流淚。”
說完,她像受驚的小獸,不等苗女反應,又扭頭從窗戶鑽了出去,消失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
苗女僵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流淚?
那些葉背上的、冰冷轉動著的、屬於“髒東西”的眼睛……在流淚?
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天靈蓋。她猛地扭頭,望向窗外那巍峨如山、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樹影。
寂靜無聲。
只有風穿過時,那永恆的、低沉的嗚咽。
還有黑暗中,或許並非幻覺的、無數細碎的、溼黏的聲響,正從大地的深處,從那龐大根系盤踞之所,隱隱傳來。
苗女不知道她選擇回來這件事情對不對,可她知道蟲子們對神樹很是敬畏,也很依賴。
樹葉後面的眼睛對她們這些世世代代生活在寨子裡的並沒有惡意,相反它們一首一首在守護著寨子裡的人們。
神樹在用祂的身體收容詭異的同時又在用祂的身體保護著村裡的村民。
足以抗衡詭異世界的神樹怎麼可能沒有秘密呢,只是阿吉還小,很多事情不是很懂。
她只看到了讓她恐懼的一面,等以後長大後就懂了。
或許沒讓宇文靜她們來寨子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因為她發現寨子裡的外來人員少了很多,剩餘的人數明顯只有不到二十個人。
要知道她們寨子這些年也有和外面的人通婚,也因為一些神秘的屬性還有瑰麗的風景吸引了很多遊客來這裡居住。
在她離開之前甚至還有個劇組在她們村子拍電影。
劇組裡那麼多的人,現在也沒幾個還活著了。
他們本來不想住在神樹上,可如果不住在神樹上,夜裡很容易受到詭異的攻擊。
沒有任何預兆。
村裡人最開始也不想住在上面,可如果不住在神樹上,哪怕在樹下也會受到詭異的攻擊。
還好神樹只是看起來恐怖,對寨子裡的人還是很溫和的,樹身有一個長長的梯子。
平時白天的時候大家還是要下地勞作的,那些劇組裡的人還有遊客想離開寨子,試了幾次發現怎麼走都走不出去,還會遇到吃人的詭異。
慢慢的也熄滅了走出去的想法。
苗女以為寨子裡的人大多都可以覺醒序列超能。
沒想到外面的遊客還有劇組裡面的人覺醒的數量都要比她們寨子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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