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粉用了五十斤,豬油用了二十斤,草木灰用了三十斤,棉花用了十斤,布料用了五匹。”宇文靜報出一串數字,語氣平淡,“這些東西加起來,值多少銀子你知道嗎。”
姬弘文又搖頭。
“大約十五兩。”宇文靜說,“鄭氏每個月的月例銀子是十兩。減半之後是五兩。她要還清這十五兩,需要三個月。”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三個月裡,她的吃穿用度還是由府裡出,只是沒有多餘的銀子去折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朗兒的份例不變,不會受苦。”
姬弘文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夫人,你都算好了。”
“當然。”宇文靜端起酒杯,“我做事,從來都是算好了才做的。”
姬弘文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什麼。”宇文靜皺眉。
“沒什麼,”姬弘文搖頭,“就是覺得……有夫人在,真好啊。”
宇文靜的手微微一頓。
“什麼事都不用我操心,”姬弘文繼續說,語氣中帶著一絲真誠的感慨。
“產業有人管,孩子有人教,家裡上上下下都井井有條。我這個做郎君的,除了每天去莊子上轉轉、去朋友家喝喝酒,好像什麼都不用做。”
他舉起酒杯,對著宇文靜敬了一下:“夫人,辛苦你了。”
宇文靜看著他,沒有說話,要不是覺醒的時間太晚,她怎麼可能攬下這麼一大攤子的事情。
想起之前的古代世界,她哪裡會管這些破事,她的家世身份還有成婚所帶的嫁妝,足夠她和孩子們一輩子衣食無憂。
沒想到正是因為這一世太能幹了,找了這麼個廢柴男人,她還沒辦法首接把這些扔掉,就這樣吧,反正累也累不到哪去。
不過姬弘文在很多時候很能為她提供情緒價值,這一點兒宇文靜很少經歷。
她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少拍馬屁。”她說,但語氣比平時柔和了很多。
姬弘文嘿嘿笑了兩聲,仰頭把酒喝了。
喝完酒,他的膽子大了一些,試探著問:“夫人,那個……沅芹的事,你是認真的嗎。”
宇文靜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不是不是,”姬弘文擺手,“我就是覺得……沅芹畢竟不是咱們房的。你把那麼多產業交給她打理,隔房那邊會不會有想法。”
“什麼想法。”
“就是……覺得你在利用他們家女兒什麼的。”
宇文靜放下酒杯,看著姬弘文。
“郎君,你覺得我是那種會利用別人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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