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走出了院子。
碧桃跟在後面,小聲說:“夫人,您真厲害。幾句話就把鄭姨娘說得啞口無言。”
宇文靜搖了搖頭:“不是厲害,是事實。她最大的問題不是穿越,而是——她從來沒有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頓了頓,補充道:“一個連自己的位置都搞不清楚的人,做什麼都不會成功的。”
碧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走出西跨院的時候,宇文靜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鄭氏的院子。
“碧桃。”
“在。”
“讓人看著她點。別讓她再搞出什麼亂子來。還有——她的月例銀子,從這個月開始減半。什麼時候她把欠的材料錢還清了,什麼時候恢復。”
“是,夫人。”
宇文靜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她的步伐依然不緊不慢,但碧桃注意到,夫人的脊背比平時挺得更首了一些。
那不是驕傲,而是一種……責任。
管著這麼大一個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每一件事都要操心。
從姬弘文買桂花糕這種小事,到鄭氏開鋪子這種荒唐事,再到沅芹學看賬這種正經事——沒有一件能逃過她的眼睛。
碧桃有時候覺得,夫人真的太累了。
但她從來不說累。
也從來沒有人問過她累不累。
碧桃在心裡暗暗決定:以後要多給夫人燉些補品,好好補補身子。
雖然夫人肯定不會承認自己需要補就是了。
晚上,宇文靜回到正房,姬弘文己經等在屋裡了。
他今天破天荒地沒有早早睡覺,而是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壺酒和兩個杯子。
“夫人回來了。”他的語氣小心翼翼,像是在試探什麼。
宇文靜看了他一眼:“有事。”
“沒事沒事,”姬弘文連忙擺手,“就是想跟夫人喝一杯。”
宇文靜在對面坐下,看著姬弘文給她倒了一杯酒。
“說吧,什麼事。”
姬弘文訕訕地笑了笑:“什麼都瞞不過夫人。那個……今天鄭氏的事,我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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