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窩在自己的院子裡，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宇文靜讓人留意著她的動向，但並沒有刻意去打聽——不是不關心，而是覺得沒有必要。
鄭氏能搞出的亂子，無非就是那麼幾種。
但這一次，宇文靜失算了。
這天下午，宇文靜正在書房裡教沅芹看賬，碧桃匆匆走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夫人，鄭姨娘那邊……出了點事。”
宇文靜頭也沒抬：“又燒了什麼。”
“不是燒東西。”碧桃的表情更加古怪了，“鄭姨娘她……在院子裡開了一間鋪子。”
宇文靜終於抬起頭。
“什麼。”
“她把自己院子裡的西廂房改成了一個小鋪面，開了個後門對著巷子，賣她做的那些……東西。麵包、肥皂、還有用棉花做的……那個什麼‘衛生巾’。”
宇文靜：“……”
她放下手中的筆，沉默了很久。
沅芹坐在旁邊，一臉茫然地看著宇文靜和碧桃。
她不知道“衛生巾”是什麼東西，但從宇文靜的表情來看，應該不是什麼正經事。
“她怎麼想的。”宇文靜的聲音很平靜，但沅芹注意到她握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碧桃說：“鄭姨娘說是……說是要‘經濟獨立’，不白吃家裡的飯。她還說，賺了錢會分給府裡三成。”
宇文靜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睜開眼睛，用一種“我己經懶得生氣了”的語氣說：“她知不知道，一個世家大族的侍妾在自己的院子裡開鋪子賣東西，傳出去是什麼名聲。”
碧桃小聲說：“奴婢提醒過她了。但鄭姨娘說……說‘名聲又不能當飯吃’。”
宇文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了起來。
“走，去看看。”
鄭氏的院子在西跨院的最裡面，位置偏僻，平時很少有人來。
宇文靜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烤麵包的香氣中夾雜著一絲化學制劑的氣味，甜膩中帶著刺鼻。
院子的後門果然開了一條縫，對著巷子。
門口擺了一張小桌子，上面放著幾樣東西：幾個烤得焦黃的麵包、幾塊顏色發黃的肥皂、還有一疊用棉布和棉花縫製的奇怪物件——大概就是碧桃說的“衛生巾”。
巷子裡有幾個路過的行人，好奇地駐足觀看，但沒有人買。
宇文靜站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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