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
“鹼放多了,會傷皮膚。”宇文靜放下肥皂,又拿起一個麵包,掰開看了看,“發酵的時間不夠,裡面還是生的。”
她把麵包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後轉過身,看著鄭氏。
“鄭氏,我問你一個問題。”
鄭氏挺了挺胸:“你問。”
“你做這些,是為了賺錢。”
“當然。”鄭氏理首氣壯,“我不想白吃家裡的飯。我要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和朗兒。”
“那你知道,你做的這些東西,成本是多少嗎。”
鄭氏的表情微微一變。
“麵粉、豬油、草木灰、棉花、布料……這些都不是你出的錢吧。”宇文靜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唸賬本。
“你用的麵粉是廚房的,豬油是灶上的,草木灰是花匠燒的,棉花和布料是針線房的。你一分錢沒花,拿家裡的東西做買賣,還說要‘分三成’給府裡——鄭氏,你覺得這筆賬,算得通嗎。”
鄭氏的臉色變了。
“我……我這是創業初期,前期投入當然要家裡支援——”
“創業。”宇文靜輕輕地笑了,“鄭氏,你在我家裡,用我家的東西,做你所謂的‘生意’。賺了錢你拿七成,虧了本家裡擔著——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嗎。”
鄭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宇文靜沒有繼續訓斥她。
她轉頭看向碧桃:“算一下鄭姨娘這段時間用了多少材料,從她的月例銀子里扣。”
“是,夫人。”
“還有——”宇文靜看了一眼巷子裡那幾個好奇的路人,“把這個鋪子關了。姬家的臉面,不能丟在這種地方。”
鄭氏的臉色徹底白了。
“你不能這樣。”她的聲音尖銳起來,“我有權利——”
“你有什麼權利。”宇文靜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你是姬家的侍妾,不是自由身。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姬家的。你沒有自己的產業,沒有自己的收入,連你住的這間院子都是姬家的。你想做生意,可以——先贖了身,出了這個門,愛做什麼做什麼。”
鄭氏的嘴唇在發抖。
“你……你就是嫉妒我。你怕我賺了錢,有了自己的產業,就不再受你控制了。”
宇文靜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鄭氏,你覺得我嫉妒你。”
“難道不是嗎,你雖然管著姬家的產業,但那都是姬家的。你自己手裡能有多少,我要是做成了——”
“鄭氏,”宇文靜打斷了她,“你知道我手裡有多少私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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