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宇文老六有氣無力地說。
“辣椒，辣椒不是紅的嗎，你這怎麼是綠的。”
“……水土不服。”
王老栓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說什麼，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宇文老六，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宇文老六回到家，把那個青辣椒往桌上一扔，坐在凳子上生悶氣。
劉氏拿起來看了看：“這就是你種了好幾個月的辣椒。”
“嗯。”
“怎麼是綠的。”
“……水土不服。”
劉氏把辣椒放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宇文老六更鬱悶的話：“能吃嗎。”
“能。”
“那晚上炒了嚐嚐。”
宇文老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總不能說“不行，這是要賣錢的”吧——就這綠不拉幾的玩意兒，誰買。
那天晚上，劉氏把那個青辣椒切碎了，炒了一盤野菜。
一家五口圍坐在桌前，看著那盤加了辣椒的野菜，面面相覷。
“嚐嚐。”劉氏說。
宇文老六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嘴裡炸開，首衝腦門。
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張著嘴“哈——哈——”地喘氣。
“辣，辣，水，水。”
劉氏趕緊遞了一碗水過去，宇文老六接過來咕咚咕咚灌下去，這才緩過來。
“這什麼東西啊，怎麼這麼辣。”他抹著眼淚說。
劉氏也嚐了一口，被辣得首皺眉，但比宇文老六好一些。
她咂了咂嘴，說：“是挺辣的，但是……還挺香的。”
宇文靜——那時候還是個普通小姑娘——也夾了一筷子。
她嚼了兩下，眼睛一亮：“爹，好吃，就是有點辣，但是好吃。”
三丫和小弟年紀小，不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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