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老六算了算，他那一百多個辣椒，就算全賣出去，也就賣個兩百多文。
而他的成本——五百文。
虧了。
虧大發了。
他挑著擔子往回走，腳步比鉛還重。
宇文老六的辣椒生意，最終以慘敗收場。
那一百多個青辣椒，零零星星地賣出去了一部分——主要是賣給鎮上幾個好奇的飯館和嚐鮮的客人——總共賣了不到三百文。
剩下的辣椒，宇文老六捨不得賤賣，又吃不完，最後爛在了家裡。
劉氏看著那些爛掉的辣椒，心疼得首掉眼淚。
“三百文……五百文的成本，就收回三百文……二百文就這麼沒了……二百文啊……”
宇文老六坐在門檻上，一聲不吭。
他不敢說話。
他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五百文買種子，搭進去好幾個月的工夫，費了那麼多的心血，最後賠了二百文——這還是不算人工的情況下。
要是把人工算進去，那賠得更多。
“我錯了。”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的，“我不該……不該把家底都搭進去。”
劉氏抹了一把眼淚，嘆了口氣：“行了行了，說這些有什麼用，錢己經沒了，總不能把你打一頓吧。”
“要不……你打我一頓吧。”宇文老六低著頭，“我心裡還好受點。”
劉氏被他這話氣得又笑了：“我打你幹什麼，打你一頓錢就能回來了。”
她頓了頓，又說：“我就是心疼那二百文。那是咱們一家人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啊……”
宇文老六的頭低得更深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宇文靜那時候還小，不懂什麼成本啊利潤啊這些東西。
但她看見她爹坐在門檻上垂頭喪氣的樣子，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她端了一碗水走過去，遞給她爹：“爹，喝水。”
宇文老六接過碗，喝了一口，眼眶紅了。
“二丫，”他叫宇文靜的小名，“你爹是不是很沒用。”
宇文靜歪著頭想了想，說：“不會啊。我爹種的辣椒可好吃了。雖然沒賣出去，但是咱們自己吃也挺好的啊。”
宇文老六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下：“自己吃……一百多個辣椒，自己吃到什麼時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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