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坐了一會兒,喝了碗水,吃了兩個宇文靜烙的餅,就起身告辭了。
“爹走了,你好好過日子。有什麼事就託人帶話,爹給你撐腰。”
宇文靜送他到村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的拐彎處。
山風吹過來,帶著秋天特有的涼意。
宇文靜站在村口,手裡攥著那二兩銀子,站了很久。
宇文靜後來才知道,她爹送來的那些辣椒,不光是為了讓她嚐鮮。
那是一個訊號。
一個“宇文家站起來了”的訊號。
在這個山溝溝裡,孃家有沒有底氣,首接決定了嫁出去的女兒在婆家的地位。
以前宇文靜嫁到玉家,孃家窮得叮噹響,拿不出像樣的嫁妝,連個撐腰的人都沒有。
孫氏敢那麼欺負她,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知道宇文家沒人能替她出頭。
但現在不一樣了。
宇文家種辣椒發了財的事,早就傳遍了十里八村。
宇文老六翻新了房子,給大閨女說了個好人家,讓三閨女上了私塾——樁樁件件,都是實力的證明。
村裡人說起宇文家,語氣都不一樣了:“宇文老六,人家現在可了不得,辣椒生意做得紅紅火火的。”
連帶著,大家對宇文靜的態度也變了。
以前提起她,說的是“玉家老二那個不會生孩子的媳婦”。現在提起她,說的是“宇文家那個二閨女”。
稱呼變了,地位也就變了。
孫氏雖然心裡還是看不上宇文靜,但嘴上不敢再說了。
原因很簡單——宇文家現在有錢了,玉家還指著跟宇文家做親戚呢。
萬一鬧翻了,宇文老六一氣之下把玉香退回來怎麼辦。
玉香可是換了五兩銀子的。
孫氏捨不得那五兩銀子。
所以,當宇文老六親自揹著辣椒來玉家的時候,孫氏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哎呀,親家公來了,快進屋坐。老大家的,倒茶。老三家的,把灶房裡的臘肉切一盤來。”
那熱乎勁兒,跟以前判若兩人。
宇文老六不是傻子,他知道孫氏是什麼人。
但他今天是來給閨女送東西的,不是來跟孫氏吵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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