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被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你……你一個外人,憑什麼管我們家的事。”
“外人。”宇文靜笑了,嘲諷的看了一眼玉林,“瞧瞧你這個後孃,竟然說我是個外人,你也不姓玉,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我嫁到玉家這些年,你什麼時候把我當過自己人,現在說我是外人,倒也沒說錯。但你讓玉香給你養老,這事我還就管定了。”
這時候玉林也站了出來:“大哥,家裡的東西我肯定是不要的,這個在很早的時候就說清楚了,家產自古以來都是長子繼承,畢竟你我二人也算是相互扶持著長大,要是大哥覺得哪裡不公平了,可以首接去我丈母孃家的村子找我。”
他轉頭看著玉香:“玉香,你自己說,你願不願意接她回去。”
玉香坐在那裡,渾身發抖。
她看著孫氏,那張臉她看了十幾年。
小時候她覺得這張臉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必須服從的一切。
後來她覺得這張臉是她的噩夢,是她想要逃離的一切。
現在她覺得這張臉是一個陌生人,一個跟她沒有任何關係的陌生人。
她想起孫氏打她的時候,那張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厭惡,而是——漠然。
就好像打她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就像餵雞、就像掃地、就像做一頓飯。
她想起孫氏跟李氏說要把她賣到深山老林裡換一塊地的時候,那張臉上的表情——輕快的、漫不經心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她想起她出嫁那天,孫氏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不是捨不得閨女的笑,是做成了一筆買賣的笑。
玉香的眼睛紅了。
不是想哭的紅,是恨的紅。
“不願意。”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我不願意。”
孫氏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這個白眼狼,我生你養你,你連給娘養老都不願意,你還是人嗎。”
“你生我養我。”玉香站起來,聲音開始發抖,但那抖不是害怕的抖,是憤怒的抖,“你生了我,但你養我了嗎,我吃的飯是你從牙縫裡省出來的嗎,我穿的衣服是你一針一線縫的嗎。我生病的時候你管過我嗎。”
“你讓我幹活,從早幹到晚,幹不完就不給飯吃。你打我,打完了還罵我是賠錢貨。你想把我賣到深山裡去換一塊地,我親耳聽見的。”
玉香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但她沒有擦,任由它們順著臉頰往下淌。
“我姐玉秀,被你嫁到深山裡,不到五年就死了。死了之後連個墳頭都沒有。你還想把我賣給深山裡的老鰥夫,如果不是宇文家要換親,我現在己經死了。”
“你現在讓我給你養老,你配嗎。”
孫氏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爆發了。
“你——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我,我打死你。”
她站起來,掄起巴掌就要往玉香臉上扇。
但她的巴掌沒有落下來。
。腕手的了住抓安文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