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骨子裡那種重男輕女的想法，沒那麼容易改掉。
她還是會不自覺地把好吃的先給兒子，還是會不自覺地對兒子說話更溫柔，還是會不自覺地在別人面前誇兒子有多好多好，對閨女只是敷衍地說一句“還行”。
宇文靜看在眼裡，知道玉香只是表面上改了，心裡沒改。
但這種事，急不來。
一個人的想法，是在十幾年的時間裡慢慢形成的，不可能在一夜之間改變。
玉香需要時間，需要有人不斷地提醒她、糾正她、讓她想起自己曾經受過的那些苦。
宇文靜願意做那個人。
不是為了玉香，是為了那兩個小姑娘。
招娣和來娣。
多好的兩個孩子啊。
招娣乖巧懂事，來娣活潑可愛。
她們不該因為自己是女孩，就被母親區別對待。
宇文靜開始經常去宇文安家，把兩個小姑娘接過來住。
她在自己的院子裡種了辣椒，養了兔子，兩個小姑娘來了之後，跟兔子玩得不亦樂乎。
宇文靜給她們做好吃的，教她們打絡子繡花，教導她們一些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兩個小姑娘很喜歡這個姑姑。
有一次，招娣偷偷跟宇文靜說：“姑姑，我想住在你家，不想回去。”
宇文靜問：“為什麼。”
招娣低著頭，小聲說：“回去了娘就讓我幹活，弟弟什麼活都不用幹。”
宇文靜沉默了一會兒，摸了摸招娣的頭。
“那你就在姑姑家住幾天。”
招娣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
“真的。”
宇文靜沒有去跟玉香吵架，也沒有去跟宇文安告狀。
她只是默默地做了一件事——讓兩個小姑娘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人在愛她們，有人把她們當寶貝。
這就夠了。
後來有一次，玉香又犯了老毛病。
那天是宇文家寶的生日，玉香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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