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爹。”
宇文剛愣了一下。
但還沒等他細想，工作人員就開始喊名字了。
“宇文靜——入場——”
宇文靜深吸一口氣，朝那扇門走去。
她沒有回頭。
身後，趙蘭不知什麼時候趕來了，站在看臺上，捂著嘴，眼淚模糊了視線。
宇文靜走進了那扇門。
黑暗像潮水一樣湧過來，吞沒了她的身影。
黑暗吞沒她的那一刻，宇文靜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往下拽了一截。
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空間轉換時的失重感，跟她之前在世界之間穿梭時的體驗幾乎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回到那個小小的黑洞空間，而是被扔進了一個陌生的、陰冷的、瀰漫著腐朽氣味的地方。
腳踩到了實地。
鬆軟的、溼漉漉的地面，像下了很久雨之後的泥地，踩上去會微微下陷，發出輕微的“噗噗”聲。
空氣裡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什麼東西腐爛了很久，又像潮溼的木頭髮黴之後被太陽曬過的那種氣息，不算刺鼻，但讓人本能地不舒服。
宇文靜沒有急著動。
她站在原地，讓自己的眼睛適應這裡的光線。
周圍陸續傳來落地的聲音——悶響、輕響、還有人沒站穩的驚呼。
跟她一起進入這扇門的，還有十五個十六歲的少年。
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訓練服，胸口貼著自己的編號，像一群被趕進籠子裡的雞崽——有人興奮，有人恐懼，有人面無表情，有人己經開始發抖了。
“都別動，站在原地別動。”帶隊的是個穿黑色制服的軍官，三十來歲，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到下巴的疤痕，聲音像生鏽的鐵鍬刮過水泥地。
他站在隊伍最前面，手電筒的光柱掃過每個人的臉：“給你們三分鐘時間適應光線，三分鐘之後，測試正式開始，記住，這不是演習，裡面的鬼怪是真的，你們要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沒有人會來救你們，你們只能靠自己。”
隊伍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小聲地罵了一句髒話，有人的牙齒開始打架，發出“咯咯咯”的細碎聲響。
宇文靜站在隊伍的中後段，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
她左邊是一個剃著光頭的男生，塊頭很大，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站在那裡像一座小塔。
他雙手握拳，呼吸粗重，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編號七號。
右邊是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瘦得像根竹竿，臉色蒼白，嘴唇緊抿，手一首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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