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靜數了數。
進去十六個，出來了十西個。
還有兩個沒出來。
工作人員站在黑門前，拿著對講機說著什麼，聲音壓得很低。
但那種凝重的氣氛不需要聽清楚就知道——沒出來的兩個人，大機率是不會出來了。
有人開始哭了。
不是大聲地哭，是那種壓抑的、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像小動物受傷時發出的嗚咽聲。
不知道是誰在哭，也許不止一個人。
宇文靜坐在長椅上，低著頭，雙手捧著水杯。
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這具身體的腎上腺素還沒有完全消退，肌肉還在無意識地痙攣。
她讓這些反應自然地發生，沒有去壓制，也沒有去強化。
工作人員走過來，問她裡面發生了什麼。
她的聲音發顫，斷斷續續地說了經過——跑了，摔了，撿了根鐵棍，打了那東西兩下，然後就跑出來了。
工作人員在本子上記了什麼，又問：“你打了它哪裡。”
“腿……好像是腿，我亂打的，沒看清。”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宇文靜被帶到一邊休息。
她坐在長椅上，看見三號正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很快，快得像是不經意的掃視。
但宇文靜捕捉到了那個目光。
那目光裡沒有好奇，沒有同情，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只有一種東西——評估。
宇文靜垂下眼睛，喝了一口水。
這個人，以後要注意。
測試結束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沒出來的那兩個人，最終也沒有出來。
工作人員進去搜了一圈，帶回來一些東西——一隻鞋，一個水壺，一塊破碎的訓練服布料。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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