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結束後的第三天，宇文靜收到了一份蓋著城防營紅戳的檔案。
很薄，就一張紙。
寫著她的名字、編號、測試評定結果，以及後續的安排。
她坐在自家那張搖搖晃晃的餐桌前，把那張紙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異能等級：D級。
潛力評估：中等。
建議編入常規訓練序列。
D級。
最低的異能等級，剛剛踩在及格線上。
比那些沒能激發異能的人好一點，但也只是好一點。
這個結果跟她預想的差不多——她在測試裡的表現就是一個“運氣好到爆的普通姑娘”，打了一隻最低階的屍鬼兩棍子，然後嚇得跑了出來。
這種表現，能評上D級己經算是評委給面子了。
趙蘭從灶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靜兒，結果怎麼樣。”
“D級。”
趙蘭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她不知道D級是好還是不好，但她知道隔壁老王家的小子去年測了個C級，老王家請了全村的人吃飯，鞭炮放了好幾條街。
D級，聽起來比C級低了一檔，應該是不如C級的吧。
“D級……也挺好的。”趙蘭斟酌著用詞，“能過就行，能過就行。”
宇文剛坐在門檻上修一把鈍了的柴刀，聽到“D級”兩個字，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磨刀。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那是他失望時的習慣表情。
宇文靜把檔案摺好，塞進口袋裡。
“明天開始要去城北訓練營報到。”她說，“常規訓練，每天西個小時。”
“那你身體吃得消嗎。”趙蘭又開始了，鍋鏟在空中揮舞著：“你才剛從那裡面出來沒幾天，又要去訓練，萬一累著了怎麼辦，要不咱們跟上面說說，晚幾天再去。”
“不用。”宇文靜站起來，幫趙蘭把灶房裡的碗筷端到桌上：“D級是最低一檔，不訓練的話，下次鬼怪來襲的時候連跑都跑不贏。”
趙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出口。
她只是把鍋鏟在鍋沿上敲了敲，轉身繼續炒菜。
宇文剛放下柴刀，站起來，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他背對著宇文靜，聲音悶悶的：“D級也不錯了，你爹我在城防營幹了半輩子，連異能都沒激發，不也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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