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靜把這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三遍,確認沒有任何漏洞,然後坐下來,開始吃飯。
第二天一早,宇文靜去了城北訓練營。
訓練營在安平城的最北邊,緊挨著城牆。
從宇文靜家到訓練營要走西十分鐘,穿過大半個城區。
她出門的時候天還沒亮,街上的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照在溼漉漉的石板路上,映出她一個人長長的影子。
訓練營的大門是一扇鐵柵欄門,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衛兵,面無表情,像兩尊石像。
宇文靜出示了檔案,衛兵看了一眼,放她進去了。
裡面是一個很大的操場,操場上己經站了不少人,都是十六七歲的少年,穿著跟她在測試時一樣的灰色訓練服。
有人在高聲說笑,有人蹲在角落裡打哈欠,有人在壓腿、做俯臥撐、活動筋骨。
宇文靜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站好,開始觀察。
訓練營裡的人比她預想的要多。
粗略數了一下,操場上有七八十個人,分成幾個不同的方陣。
靠左邊的那群人站得最整齊,表情最嚴肅,教官說話的時候他們一動不動,像是在聽生死判決。
靠右邊的那群人則鬆散得多,有人在小聲聊天,有人在偷偷打哈欠。
宇文靜被分到了右邊的方陣。
教官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國字臉,眉毛很濃,嘴唇很薄,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把沒出鞘的刀。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制服,袖口磨出了毛邊,但領口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苟。
“我是你們的教官,姓沈,叫我沈教官。”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們都是D級和E級的異能者,在別人眼裡,你們是這個城市裡最沒用的異能者,但我告訴你們——異能等級不代表一切,D級和E級的異能者,在戰場上活下來的機率,有時候比B級和A級還高。”
隊伍裡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沈教官的目光立刻掃過去,那人閉上了嘴。
“為什麼,因為B級和A級的人太相信自己的異能了,他們覺得自己厲害,覺得自己能打,覺得自己不會死,所以他們衝在最前面,死得也最快,而你們——知道自己不行,所以你們會跑,會躲,會用腦子。在這個世界裡,活下來的人,不一定是異能最強的人,但一定是最會用腦子的人。”
訓練從最基礎的體能開始——跑步、俯臥撐、仰臥起坐、爬繩、翻越障礙。
宇文靜跑得很慢,慢到在隊伍裡排倒數。
做俯臥撐的時候胳膊在發抖——不是裝出來的,這具身體的臂力確實不行。
爬繩的時候爬到一半就滑了下來,手掌磨得通紅,火辣辣地疼。
沈教官走過來,低頭看著她:“你叫什麼。”
“宇文靜。”
“你的體能太差了。”沈教官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從明天開始,你每天加練一個小時的體能,跑不動就走,走不動就爬,什麼時候能跑進及格線,什麼時候停。”
“是。”宇文靜喘著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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