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低了。
“然後我就醒了，醒了之後我躺了好久，一首在想那個夢。”
“想什麼。”
宇文昭低下頭，用腳尖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想——我姐真的很厲害。”
他抬起頭，看著宇文靜，目光乾淨得像剛下過的雪。
“姐，你一定要厲害。”他的聲音有些澀，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你一定要比所有人都厲害。”
在少年的眼裡只有厲害的人，才不會死。
宇文靜看著他。
陽光下，這個十西歲的少年瘦得像一根竹竿，肩膀窄窄的，胳膊細細的，手腕上纏著包帶，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
他站在那裡，像一棵還沒長起來的樹苗。
但他的眼睛裡有一團火。
那團火不大，但燒得很旺。
宇文靜伸出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走了。”
宇文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整張臉都跟著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那張臉上點了一盞小燈。
他把包從胳肢窩底下轉移到肩膀上，小跑著跟上來。
這一次他沒有跑遠，就在宇文靜身邊不遠不近地走著，一步的距離，剛好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走到訓練營門口的時候，宇文昭停下來了。
他把包從肩膀上取下來，遞給宇文靜。
“姐，到了。”
宇文靜接過包，看了他一眼。
宇文昭站在門口，雙手插在褲兜裡，肩膀微微前傾，像一棵被風吹彎了腰的小樹。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不太整齊的牙齒。
“姐，你要是被人欺負了，一定要告訴我。”
宇文靜看了他兩秒。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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