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靜坐下來，把饅頭掰成兩半，夾了一塊肉放在兩瓣饅頭中間，壓了壓，咬了一口。
肉汁被饅頭吸進去，醬香和麵香混在一起，在嘴裡化開。
這裡的飯菜比她家裡的要好太多了。
訓練營的食堂不一樣，紅燒肉雖然也是限量供應，但至少每人都能分到三西塊，肥瘦相間，燉得軟爛。
蘇晚棠坐在對面，端著一碗米飯，用筷子把紅燒肉的湯汁拌進飯裡，攪拌的時候手很輕，像是怕把飯粒攪碎了。
拌得很勻，每一粒米都裹上了醬色，然後舀了一大勺放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嚼得心滿意足。
吃完一口，她用筷子尖點了點宇文靜碗裡的饅頭：“你今天跑完那三圈，臉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嗯。”宇文靜把剩的半塊饅頭掰成小塊，泡進湯裡，饅頭塊吸飽了湯汁，軟爛入味。
“你剛才又去畫符了。”蘇晚棠坐在她對面，胳膊撐在桌上，手掌託著腮。
“嗯。”
“有什麼進展嗎。”
“有一點點。”宇文靜說：“但不多。”
蘇晚棠沒有再問了。
她知道什麼時候該停下來。
宇文靜有時候會想，蘇晚棠的這種“知道分寸”是天生的——有些人天生就帶著這種東西，不需要學習，不需要訓練，就像蜜蜂天生會採蜜。
這一點讓宇文靜覺得跟她相處起來不累。
下午的訓練照常進行。
沈教官出現在操場上的時候，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耳朵邊上散出來的那幾縷碎髮也用卡子別住了。
嘴唇抿著，嘴角微微向下——這是她慣常的表情，不是生氣，就是長這樣。
但宇文靜注意到了一些細節。
沈教官今天看她的次數比平時多了兩次。
不是那種刻意的、有目的的注視，而是一個人在做不需要全神貫注的事情時，目光會不自覺地飄向某個方向——
像刷鍋的時候看一眼窗外的鳥，像走路的時候看一眼路邊的花。
這是好事。
沈教官組織大家做了兩組對抗訓練。
D級和E級的異能者沒有太多別的技能可學，唯一的本事就是跑——感知鬼怪的位置，判斷逃跑的路線，在鬼怪追上之前跑回安全區。
宇文靜跟蘇晚棠分到了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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