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整體表現不錯，大部分人的體能指標都在穩步提升，繼續保持。”
然後她點了幾個人名。
“劉大壯，你的引體向上還是不及格。明天開始加練一組。”
“蘇晚棠，你的路線選擇比昨天好了，但是轉彎的時候重心不穩，回去自己練一下側身跑。”
“宇文靜。”
沈教官的聲音在唸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語調沒有任何變化。
但宇文靜感覺到，周圍有幾個人的目光朝她看了過來——很輕，不算重，像幾片落葉飄在身上。
“訓練結束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沈教官的辦公室在訓練營二樓的走廊盡頭。
走廊很長，兩側是灰色的牆壁，牆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壁燈，昏黃色的光照在牆上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蜜。
宇文靜走到門口，門開著。
她在門框上敲了三下。
“進來。”
辦公室裡沒有開燈，光線從窗外湧進來，灰白色的，帶著傍晚特有的那種倦怠感。
沈教官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她剛把一支筆放下，筆還在桌面上微微滾動了兩下。
她換了一套乾淨的制服——下午訓練時穿的那件袖口處有灰漬，這件沒有。
頭髮也重新紮過了，用黑色的發繩束成一個低馬尾，搭在肩胛骨的位置，髮梢微微打著卷。
沈教官整個人看起來比訓練時柔和了一些。
但那種柔和不是鬆懈，而是一種更高階的緊繃——像一把刀被收進了刀鞘，你看不見刀刃了，但你知道它還在那裡。
宇文靜走到桌前站定，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
目光平視，落在沈教官的眉心偏下一點的位置——尊重但不過分，禮貌但不出格。
沈教官抬起頭，看了她幾秒。
那幾秒鐘裡，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牆壁裡水管震動的聲音。
沈教官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宇文靜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多了一點——不是打量，不是審視，而是確認。
然後沈教官低下頭，開啟抽屜。
抽屜的滑軌有些澀，拉出來的時候發出“吱嘎”一聲。她從裡面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面上。
那張清心符。
符紙被壓得很平整，西角沒有捲起，說明沈教官把它放在某本厚重的書下面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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