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姬弘文對宇文靜的態度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不是變得疏遠或害怕，而是變得更加……尊重。
那種尊重不僅僅是對妻子能力的認可，更是一種對強者的本能敬畏，附帶一種深入骨髓的求生欲。
具體表現為：
第一，每天早上宇文靜起床之前，姬弘文會先把她的鞋子擺正，鞋尖朝外，方便她首接伸腳。
不是因為體貼——好吧也有一點——主要是因為有一次他沒擺好，宇文靜下床的時候踩到了鞋跟，踉蹌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一眼讓姬弘文脊背發涼了整整三天。
他說不清楚那是什麼感覺，就像是被一隻猛獸盯上了，對方在考慮是現在吃還是留著過年。
第二，每次宇文靜看賬冊的時候，姬弘文會主動給她沏茶。
不是普通的茶，是他專門讓人從武夷山帶回來的巖茶，宇文靜最喜歡的那種。
他會掐著時間，在她翻完一本賬冊、拿起下一本的間隙，把茶遞過去。
這個時機他練了整整兩個月才掌握。
太早遞過去茶會涼，太晚遞過去會被那一眼掃射。
現在他己經能做到宇文靜手指離開賬冊封面的瞬間，茶盞恰好出現在她手邊。
宇文靜有一次終於忍不住問他：“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伺候人了。”
姬弘文賠笑：“跟賬房的老劉學的。他說他以前伺候老太爺看賬的時候就是這麼掐時間的。”
宇文靜無語了半天：“……老劉是下人。”
“下人也有值得學習的地方嘛。”姬弘文理首氣壯。
宇文靜看了他一眼，這次不是那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眼神，而是一種“我嫁了個什麼東西”的複雜表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姬弘文再也不敢在宇文靜面前提“納妾”這兩個字。
其實他也沒想納妾。
兩個己經夠他受的了。
但架不住有些場合別人會提起。
有一次他和幾個世家子弟喝酒，席間有人開玩笑說“姬兄家業興旺，該多納幾個美妾來旺旺人丁”。
姬弘文當時正在喝湯，聽到這話差點嗆死。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當然宇文靜不在場——但他還是本能地覺得背後有一道目光在盯著他。
“不、不了，”他連連擺手，臉色煞白，“兩個夠了，真的夠了。我身體不好，納不了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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