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靜挑了挑眉。
說實話，她有點意外。
她本來以為姬弘文去莊子上就是走個過場，沒想到他真的查出了問題，還處理得挺到位。
“雞和酒是怎麼回事。”她看了一眼隨從手裡的東西。
姬弘文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糟了被發現了”的表情。
“那個……莊子上的佃戶送的。他們非要給，我說不要，他們硬塞——”
“收了東西就要辦事。”宇文靜淡淡地說，“你罰了管事的俸祿，轉頭就收了佃戶的禮，傳出去別人怎麼想。”
姬弘文的頭低了下去：“夫人教訓得是。我這就還回去。”
“不用了。”宇文靜放下車簾，“拿回去給廚房燉了吧。下次別收了。”
馬車緩緩駛離。
姬弘文站在原地，端著那碗己經涼了的餛飩，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隨從湊上來，小聲問：“郎君，少夫人沒生氣吧。”
姬弘文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沒生氣。但她看了我一眼。”
“……然後呢。”
“然後我就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餛飩碗，“算了，不吃了，沒胃口了。”
旁邊的隨從小聲嘀咕：“少夫人其實挺好的，就是眼神嚇人了點。”
姬弘文深有同感地點頭：“何止是嚇人。我告訴你，她的眼神是會殺人的。不是那種比喻，是真的會——”
他忽然閉了嘴，因為他發現馬車的車簾又掀開了一角。
宇文靜的臉出現在車窗裡。
“對了，”她說，“田莊的事處理得不錯。”
車簾放下了。馬車走了。
姬弘文愣在原地，端著餛飩碗，嘴巴微微張開。
然後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隨從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心想：郎君這模樣，活像一隻被主人摸了頭的狗。
但他沒敢說出口。
傍晚，姬府正堂。
宇文靜坐在桌前，面前擺著西菜一湯。
姬家的規矩是正妻和郎君一起用膳，侍妾不能上桌——這個規矩在宇文靜進門之前就有，不是她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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