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的另一隻手腕也被箍住了,兩隻手被反剪到背後,有什麼東西——像是繩子——緊緊地纏上了他的手腕,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後打了一個死結。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
玉海趴在地上——不是炕上,是地上——兩隻手被綁在背後,臉貼著冰冷的黃土地面,腦子裡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麼。
他剛才……是被誰綁了。
炕上的燈亮了。
宇文靜點了一盞油燈,端著燈,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玉海。
燈光映在她的臉上,玉海看見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厭惡,而是一種平靜到極致的冷漠。
像是看一隻不小心踩到的蟲子。
“老五,”宇文靜的聲音不緊不慢,“大半夜的,你到我屋裡來幹什麼。”
玉海的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說“我來看看嫂子有沒有事”。
這個藉口在凌晨時分、在二哥不在家、在他偷偷摸摸推門進來的情境下,連他自己都不信。
“我……我……”他結結巴巴地說,“我走錯屋了。”
宇文靜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比笑更讓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走錯屋了,你在玉家住了十六年,走錯屋了這種鬼話,只怕你自己都不信吧。”
玉海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怕的。
宇文靜端著燈,蹲下來,跟他平視。
“老五,我跟你說幾句話,你聽好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耳語,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玉海的耳朵裡。
“第一,今晚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不是因為我怕你,是因為我不想髒了自己的嘴。”
“第二,你要是再敢靠近我三步之內,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不是打你一頓那種後悔——是那種,你下半輩子想起來都會做噩夢的後悔。”
“第三,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跟任何人說——包括你娘——我會讓你知道,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不是在嚇唬你。”
她說完,站起來,把油燈放回炕頭。
“第西,我有沒有警告過你,看來你是真不怕捱揍啊。”
話音未落,宇文靜的手己經扇了出去。
第一下,右臉。
清脆的聲音在狹小的屋子裡炸開,像過年時放的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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